江芊葉還沒見過她爹發這麼大火,嗬嗬笑了笑,已經躲遠了一些,讓靳北月自己應付去吧。
楊氏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雖然她覺得這個小夥子還不錯,可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請求賜婚了,讓他們家沒有一點防備,這著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靳北月不疾不徐對著江文興行了一禮,從容道:“嶽父息怒,事急從權,我一回到京城就被皇上宣入宮中,當時皇上問我想要什麼賞賜,我便隻要了一紙婚書,這婚書由皇上親賜,以我戰功來換,我覺得芊兒她當得起這樣的待遇,所以想也不想就當場說出來了,沒有能夠事先與嶽父嶽母商量,還請你們恕罪。”
這話說得客氣有禮,言語中都是對江芊葉的珍視與獨寵,讓江文興的火氣也跟著熄了一半。
楊氏也皺了皺眉,轉頭跟江文興對視一眼,歎氣,“罷了,事到如今,皇上也已經賜婚,這樁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人家這般珍視她們的女兒,累累戰功卻未要功名利祿,隻要了一紙婚書,他們還能說什麼?想抗旨也得有那個本事啊?
楊占卻是看向了江芊葉,沉著道:“這畢竟是芊葉的婚姻,這件事還是問過她的意見,隻要她願意,我們家自然欣然接納這個姑爺。”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道理,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江芊葉。
“閨女,你願不願意?你要是不願意,你爹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一定把這樁婚事取消了。”江文興擼起袖子,一副隻要江芊葉不願意,他就去找人幹架求退婚的樣子。
江芊葉臉色微紅,見大家都看著她,尤其是靳北月的目光,灼得她一顆心也跟著滾燙起來。
“我……我也是願意的。”江芊葉低下頭,小聲囁嚅,臉紅到了脖子根,心裏羞赧。
雖然她兩世加起來年紀不小了,卻是第一次跟人談戀愛,總覺得有些放不開。
而靳北月一聽到這幾個字,俊逸的臉上終於綻放出笑來,若不是顧忌著還有人在旁邊,他真是恨不得衝上去將小姑娘抱在懷裏,狠狠地吻她才好。
而他這春風得意的笑臉,深深刺痛了江文興的眼。
江文興滿臉的一言難盡,心裏有一種自家精心養大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楊氏也有些不好受了,閨女在她心裏還是個小孩子呢,轉眼竟然都要出嫁了……
偏偏在這種時候,靳將軍拿了庚帖過來,才剛剛進門就朗笑出聲,“哎呀!都在呢,不好意思啊親家,我軍中有事耽擱了一會兒,這才來晚了,我已經把我家臭小子的庚帖拿過來了,咱們給兩個孩子合過生辰八字,早日把婚期定下來吧。”
江文興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管他是將軍還是什麼,當即就嗆了回去,“定什麼婚期!我閨女才十四歲呢,都還沒有及笄,想娶我閨女,過兩年再說吧!”
真是太過分了,竟然迫不及待要拐跑他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