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初識時,還不懂愛情,隻想要待在一起玩;懂愛情了的時候,我喜歡了別人,他卻喜歡了我;當我分手了,有點喜歡他時,他正好愛著我;可是等我愛上他時,他卻離開了。其實我們一直都在錯過。
我叫習染,他叫落風。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再見到他,並告訴他我有多愛他。可惜一切都隻是如果,甚至於他離開的時候並不知道我其實是愛他的。
我們相識的時候離現在似乎已經很久很久了。久的連我都快記不清楚了,記不得具體日期了。隻記得那是一個酷暑難當、鳥靜蟬鳴的夏天……
這個夏天我們告別了純真無憂慮的童年,邁進學校的大門。這是個很熱的夏天。
碧天晴空,萬裏無雲,一股股熱浪襲來,徒惹煩躁。幸而這小學是百年老校,裝點的都是百年老樹。碩大的枝椏遮去了大半似火驕陽,灑下大片陰涼。爸爸在給我辦理入學手續,媽媽則抱著我在樹底下躲太陽,手裏還拿著媽媽剛給我買的雪糕。入學的手續是複雜的,天氣又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雪糕正一點一點地慢慢融化,樹底下的人也越來越多。我小心翼翼地挪動著,生怕別人碰到了雪糕——這是我留給爸爸的。
“染染,這裏!來爸爸這裏,老師找你。”爸爸在很老遠的地方向我招手,我第一次上學,他顯然比我還激動、興奮。
這會兒還沒幼兒園,我還沒上過學,加上隻有五歲,所以並不了解老師是什麼,隻知道小孩都怕就是了。
“爸爸,人太多了,等我們會兒。”我很忐忑地跟爸爸說完,就從媽媽身上滑下來,竟忘記自己手上還拿著雪糕。與此同時,隻聽到一聲“咿呀!”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小男孩衣服上沾滿了粉紅色乳液。兩眼睜大,怒氣衝衝地瞪著我,眼睛裏淚水在打轉。我愣住了,本來還忐忑的心情頓時更加難過。因為正是我把吃剩一半的草莓雪糕敷在他身上了,他的衣服被我弄髒了。
看著他猩紅的大眼睛,我心虛地說了聲對不起,就躲在媽媽身後。媽媽一邊給小男孩擦拭衣服,一邊跟他媽媽道歉。我這才注意到他媽媽,也仔細打量著他們。他媽媽很漂亮,大眼睛,白皮膚,穿著青綠的連衣裙,同係列高跟鞋,皮膚宛若透明,腳趾甲塗著血紅的指甲油。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氣質,優雅而大方,時尚又前衛。而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大概五歲左右。皮膚很白,頭發很自然地立正朝上,穿著一身白衣裳,臉上有點嬰兒肥,不過整個人看起來很帥氣。他遺傳了他媽媽的大眼睛,所以當他瞪著我的時候,我特別心虛,覺得滲得慌。不敢跟他對視,心裏巴不得快點走,但是嘴上還是不停地道歉。
他媽媽一直在說著沒關係,還一直說我很懂事,很禮貌。說很喜歡我,還說她兒子也是剛開學的,希望我們倆以後是好朋友。我的臉紅了,很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為自己剛才想快走的行為感到無地自容。而對麵的小男孩也慢慢地收回了眼淚,但還是很不高興,還是瞪著我。
“很抱歉,這衣服是他爸爸送給他的開學禮物,弄成這樣了,所以他很不高興。”他媽媽一邊撥弄著他的衣服,一邊無奈地衝我媽笑了笑說:“他叫落風。”
我媽媽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忙介紹道:“我女兒叫習染!”
“習染,習染,不錯,好名字!”他媽媽微笑著讚揚我,而此時那個叫落風的小男孩還在瞪著我,並“哼”了一聲,表示對我名字的不屑。
“風兒,妹妹不是故意的,你怎麼能這樣?快點跟妹妹道歉!”他媽媽很無奈地看著我,又不停地道歉。反而弄得我更不好意思了。
“阿姨,是我不對在先,我把風哥哥的衣服弄髒了,對不起。您別怪他了!”我邊說邊看落風的表情,看著他的臉色還是那麼陰暗。
“染染真是好孩子,有時間去阿姨家玩,以後多跟風哥哥玩,好嗎?”他媽媽的聲音很溫柔,讓人不忍拒絕。當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落風終於開口了:“誰要她去我家,誰要跟她一起玩,哼!”說完一溜煙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