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了,夜幕降臨了,孔憲隆與呂啟明走進了孔家公館,走進了溫馨優美的新房。
呂啟明突然發問,“我們倆就這樣雙雙步入了新房?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我們能不能不同於千千萬萬個結婚的男男女女,拜過天地入洞房。我們不沿續這亙古不變的方式,我也討厭這種方式。”
說句心裏話,工作的時候壓抑,回到家裏,心頭也沉甸甸的。隻有開車駕駛的時候,隻有車子在風馳電掣行駛的時候,才能排解一下他心頭的鬱悶。此時此刻,正是他和她的洞房花燭夜,“你說得對,我們為什麼要進入洞房,我和你,咱們開車兜風去吧。”“對,我們為什麼不兜風去。我們要用另外一種方式度過我們的新婚之夜。”
孔憲隆駕著轎車,風馳電掣一般,沿著市內的馬路,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從星海浦,來到了老虎灘。馬達轟鳴著,車輪飛轉著,車子開到了老虎灘……
呂啟明說,“天這麼黑,我們一對新人來到了老虎灘,你不怕讓老虎給吃了?”“大連的地界,怎麼可能有老虎。我問過出海打魚的漁民,他們告訴我,叫它老虎灘,並不是因為這兒有老虎,而是出海打魚的人形容這裏的風浪如同老虎一樣險惡,所以才叫它老虎灘。咱們這兒,不怕東北風,最怕東南風。人們都以為南麵的風柔弱,其實東南風如同老虎一樣凶惡。”呂啟明表情嚴肅而認真地,“要我說,大連有老虎。”孔憲隆也十分認真地說,“大連周邊山林裏有許多動物,卻真的沒有老虎。
”呂啟明拍打了一下孔憲隆的腦門,“你呀,缺少的是幽默感,你還要認真地解釋幽默,難道日本人不是老虎嗎?大連的海濱風光多麼美麗,按說,這些美麗的海濱應該規劃建設成海濱公園。可日本人,他們能建造一個碼頭,就建造一個碼頭,隻要能夠停船,他們就裝貨卸貨,拚著命地把咱們東北的財富源源不斷運送到他們的國家。”孔憲隆說,“可我們的國民,一盤散沙,甚至麻木不仁。他們勤勤懇懇地在碼頭上勞作,一天要幹十多個小時的工作,他們平均一個人一天要用自己的肩膀扛十多噸重的貨物,從船上卸下來,再裝上去。掙到一份工錢,積攢下來,到了年終歲尾,回到山東老家,他們覺得很欣慰。”呂啟明說,“對不起,是我先說起了沉重的話題。從今天起,我是你的妻子,你成了我的丈夫。我
希望,我們倆能成為真正的朋友,真正誌同道合的同誌和夫妻。”說著,呂啟明輕輕地拉起了孔憲隆的手。孔憲隆把姑娘的手握緊了,他說,“你好像就是為我而生的,第一次遇到你,我的心就萌動了。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姑娘。”
“與眾不同?你想我很壞是嗎?能夠突然出現,也能無聲消逝。”“都不是……我渴望著轟轟烈烈地愛一回,我渴望著浪漫,而不是墨守成規。在這個無所適從的壓抑世界,我需要愛情,我渴望愛情。沒有你的出現,我不知道今天的我是什麼樣子……”
呂啟明撲進孔憲隆的懷裏,用力吻起他來……孔憲隆摟著她的腰肢,也從她的嘴裏吸出了一條柔軟的舌……不知吻了多久,呂啟明喃喃地說,“孔老夫子,你還要等待下去嗎?我已經等不及了啦,你還忍耐得住嗎……”
剛剛萌生出地麵的野草,散發出一陣陣春天的氣息與清香。天空中飄著鉛色的雲塊,薄霧掩映的那輪昏黃彎月灑下了散淡的光亮。呂啟明仰麵朝天地躺在了野草叢中,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在期待著……孔憲隆慢慢地湊近了他心愛的姑娘,她有多美,她如同一尊美神,他吻她的額頭,他吻她的眼睛,他吻她的唇,他吻她的脖頸,吻她的乳房……忽然間,她化作了一團張開的海葵,她把他當成了獵物,一下子團團將他簇擁了起來。兩具熾烈的軀體如同熔化的金屬一樣,溶解到了一起。不知是幸福還是興奮,姑娘的眼角流淌下了淚水……
“是我太粗魯了?”
姑娘搖搖頭,“不是的,我是高興……憲隆,我把我的一生托付給了你。”
“啟明,我用我的一生愛你,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