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來了,那個小混蛋也用這樣輕飄飄的、事不關己的語氣道:“抱歉,我來的時候,炸了一輛掛著執政官旗的坦克。”
因為那件事,唐興被當時的執政官揪著領子罵了一個月。
他曾想過,這個小混蛋雖然我行我素,但是個特工的好苗子,來日加以培養,必然能成為他的助力。
現在來看,他確實是安斯圖爾最優秀的特工,隻是他沒有選擇身為舊執政官派的唐興。
那日刺殺,他擋在篡位上台的傅聞安身前,用著最嫻熟的刺殺技術,替新執政官掃平殘黨。
謝敏或許還是留情了,那日,隻戳瞎了唐興的一隻眼睛。
“早知今日,我就該讓執政官的坦克把你軋死。”唐興冷笑著。
“別憶往昔了,那是失敗者才愛做的事。”謝敏繼續向前,他的刀槍已經展露鋒芒。
短兵相接,年輕的獅子與衰老的猛虎以命相搏,子彈的火花與轟鳴在空曠的廠區如催命音符,兩人的戰鬥技術一脈相承,最終卻還是謝敏更勝一籌。
謝敏的槍已經挨上了唐興的心口,唐興的刀卻還差兩厘米才能刺入謝敏的腹部。
砰——
妖異的血花生長在被洞穿的胸膛,唐興大大地睜開眼睛。
他的骨骼仿佛生鏽了,血液凝固,寒意從子彈掠過的皮肉處蔓延開來。
“我們隻是政見不同,長官。”
唐興重重倒在地上,他的手指艱難地屈起,僵直的眼睛卻仍盯著謝敏。
謝敏蹲下身來,嘴唇緊閉,仿佛剛才唐興聽到的話隻是錯覺。
那個難猜的特工斂著眸子,好一會,才從兜裏掏出一串銀色的項鏈。
他將項鏈放在唐興的手中,什麽話都沒有說。
那條項鏈,是謝敏到“零號”的第一年,在新兵技巧賽中獲得的冠軍獎章——是唐興親手頒發給他的。
那時,唐興對他說:
“你要成為最優秀的特工,謝敏。”
第5章
謝敏用一種透明的綢布擦了一圈槍口,手指一轉,槍回到他腰間的槍套中。
幹脆利落,冷酷無情。
他邁過唐興的屍體,走向遠處集裝箱旁咬著紗布給自己包紮的陳石。
剛從鋼管堆裏爬出來的徐裏捂著肚子,臉頰被尖角劃破,凝固的血跡烏黑,像是安居在皮膚表麵的蟲子。
“怎麽樣?”
謝敏單膝跪下,不算溫柔地接過陳石手中的繃帶,包紮時的力道挺大,勒得陳石齜牙咧嘴。
“輕點,疼死了。”陳石叫起來,他剛開口,就被謝敏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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