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的視線鎖在傅聞安臉上,如露出獠牙的猛獸,分分鍾要從他臉上撕下那層偽善的皮。

他聽著耳邊議員那令人作嘔的訓斥聲,軍靴落地,鋥亮的銀鏈隨腳步起舞,他勾起手槍,上膛,手臂平伸,動作一氣嗬成。

砰砰砰——!

連續三槍,槍槍落在議員腳邊。

剛才還叫囂著要把謝敏拖出去的議員臉色煞白,他身上的肥肉抖動著,因恐懼而不受控製的表情無比滑稽。

“三秒,給我滾,三!”

謝敏把槍口抵在議員腦門上,冰涼堅硬的感覺仿佛用刀剜著議員的心,當謝敏的低喝迸發時,議員襠部一熱。

“真難看,二!”謝敏嗤笑一聲,聲音剛落,議員連滾帶爬地跑了。

也不知怎得,會議室的門關了。

室內落針可聞,呼吸卻仿若被攥緊,喉管堵塞,骨骼發熱,連扳機都變得滾燙。

謝敏這會倒冷靜下來了。

傅聞安向後一倚,他挑起眉梢,什麽都沒說。

他們之間其實無需說什麽,隻要見到彼此,就能將對方的想法了解個七七八八。

比如現在,謝敏知道傅聞安胸有成竹、並很滿意得到的結果;傅聞安也知道,謝敏在打量往哪開槍才最有淩遲的快感。

謝敏在靠近,他的軍靴鞋底踏在絨毛細膩的地毯上,幾乎無聲。可他身上的血腥氣與壓迫感如山嶽,逐漸朝傅聞安逼近。

直到謝敏站在傅聞安麵前,陽光從傅聞安背後的落地窗灑進來,照在謝敏的臉上,染的額前發絲都通透不少。

尤其那雙眸子,裹著冷笑和怒意的眸子,漂亮如剔透的黑曜石。

謝敏微微躬起身,他左手抵著傅聞安的椅背,纖細身軀逐漸湊近,緊接著,他抬起了拿著手槍的手。

黑漆漆的槍口上移,如情人間曖昧的撫摸,代替謝敏的手指,觸上傅聞安的大腿。

槍口刮過大腿、腹部、胸口,直到領口。

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傅聞安能從謝敏的眸子裏看清自己冷峻的臉龐。

槍口移到了傅聞安胸口、軍服披風的係結處。

傅聞安搭在雕花扶手處的手指微微一顫,他瞧見謝敏惡劣地挑起唇,靈活如使用手指,槍口繞了幾下,軍服係帶那不算牢固的結猛然散開。

布料摩挲,堆疊在椅子上,謝敏眼神一凜,將手槍堵在傅聞安胸口。他正要扣下扳機,隻見傅聞安動了。

拳腳相加的暴力瞬間上演,如叢林鬥獸以命相搏,拳拳到肉的悶響在寂靜如死的會議室中響起。脊背緊貼地麵,柔軟的地毯絨毛掃過謝敏的耳廓,電光火石間的纏鬥,他落入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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