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黃粱一夢(1 / 2)

就在方千蜂患得患失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身邊靈氣波動有異,張開眼一看,隻見身邊五色雲霧繚繞,隱約組成一道玄奧的符篆。就在方千蜂心中驚疑不定的時候,鍾萍從草廬中走了出來,看到眼前情景,臉上很明顯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隨後看到方千蜂臉上的疑惑,笑著開口解釋:“這是雲天言那老不死的來了,正在用神念探查此處。不過不必擔心,有這五色雲霧在,雲天言根本無法發現此處異常,隻有五色雲霧消散不見之後他才會發現我們。”

聽了鍾萍的話,不知怎麼,方千蜂莫名的感到放心,隻是心中卻升起一個疑惑——五蠱絕神陣以困、殺為主,什麼時候幻術威能強到能夠迷惑化身修士的地步了?方千蜂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心生疑惑的同時,旁邊的鍾萍臉色劇變,整個人放佛扭曲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與此同時,五色雲霧忽然劇烈翻騰起來,逐漸由濃轉淡,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絕強的威壓,走馬觀花般一掃而過,卻給人一種盡在掌握之中的錯覺。方千蜂的心也揪了起來,眼看五色雲霧淡不可見,身子一個踉蹌,卻是被鍾萍用法術托著離開了原地。沒等方千蜂回過神來,鍾萍已經帶著他來到一處類似祭壇的地方,兩人站在上麵,鍾萍隨手一揮,五塊分屬五行的中品靈石鑲嵌在祭壇四周,隻見祭壇發出五色光芒,兩個人在祭壇上消失不見。

方千蜂隻聽見一聲怒吼,隨後就感覺到有些惡心,聯想起眼前大變的景色,方千蜂心中一動,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傳送陣?但是鍾萍怎麼會知道它的存在?又為何不早用?仿佛看出了方千蜂的疑惑,鍾萍冷哼一聲解釋道:“便宜你了,這裏我本來打算留作一條後路,沒想到化神期的神念這般恐怖,居然能洞穿萬毒絕陣,隻可惜了這處傳送陣,為了不讓雲天言追過來,隻能毀掉了。”方千蜂低頭一看,果然,一道傷痕貫穿了整個傳送陣,很明顯是剛剛斬出的痕跡。不過,萬毒絕陣?難道鍾萍還得到了萬毒散人的其他傳承?沒等方千蜂解開疑惑,就看鍾萍臉色一變,刹那間情景再變,原本狹小的石屋變成了一座寬廣的殿堂,八根立柱上各自雕刻著天龍八部眾之一,正前方是一尊大日如來的金身,兩側數尊佛陀、菩薩等依次排列,五大明王赫然在列,如來金身之上,一塊橫匾掛在正中,上書——毒佛寶殿四字,隻是,無論是諸多金身還是橫匾,都散發著陣陣詭異、陰毒的氣息。

出於謹慎,方千蜂放出了自身修煉出的十大本命蠱,卻不想,本命蠱剛剛放出來,十大金丹也不受控製的浮現在體外,立刻,五大明王的金身上各自發出兩道光芒照在金丹上,十枚金丹竟然逐漸朝著棄佛舍利演化。方千蜂大驚失色,無論他怎麼樣運轉法力神念都無可奈何,十大金丹上逐漸染上一抹佛光,而十大本命蠱之間的聯係也逐漸變淡,自發的朝著化身蠱演化。

眼看金丹和本命蠱逐漸和本尊斷了聯係,方千蜂放棄了逆轉的奢望,懷著僥幸的心理嚐試將之中五枚金丹向劍魂轉化,竟然沒有多少阻力,方千蜂感覺有些不對,但這一分神金丹再次朝著棄佛舍利轉化,隻能無奈的打起精神修煉劍魂。

就在五枚金丹馬上就要完全轉化成棄佛舍利的時候,原本完整的金丹忽然崩碎了一角,剝離出來的金丹碎片隱約呈鍾狀,方千蜂了然,元鍾是道家法門,本就與佛門功法有些隔閡,更何況是棄佛舍利這種極端的事物。看著崩碎的金丹碎片,方千蜂忽然眼前一亮,或許……想到就做,劍魂的轉化已經到了後期,牽扯不了他多少精力,分出一絲神念喚醒藏在五髒之中的鳴鍾蜂,令其各自吞噬一份金丹碎片。因為原本出於一體,所以在方千蜂的控製下很快完成了吞噬,隻是感受著五隻鳴鍾蜂傳來的孱弱感應,方千蜂略一皺眉,五隻鳴鍾蜂開始互相吞噬,說是互相,其實是方千蜂控製著唯一覺醒了鍾鳴蟬一絲威能的那隻鳴鍾蜂將其餘四隻一一吞噬。果然,吞噬了其餘四隻同類的鳴鍾蜂和方千蜂的感應強了不少,已經堪堪達到了培育成本命蠱的標準。

沒等方千蜂鬆口氣,忽然感覺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然後就覺得渾身一緊,丹田中的主金丹居然有不穩的跡象,這一驚非同小可,如果主金丹也轉化為棄佛舍利或者劍魂,那想要晉升的難度憑空增添數倍,本來就差勁的資質再遇到這麼一招,恐怕這輩子要困守金丹境了,當下集齊全部精力鎮壓主金丹,連新晉的半隻本命蠱了調集到丹田之中,鍾聲連響,主金丹總算安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