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啦,你看這狼牙,它又彎又圓還白……不怎麼白,額……就是髒了點兒,但小別致長得多東西啊!”
“世上怎會有你這麼天賦異稟、智勇雙全的人呢?別說畢設了,你簡直就是女媧娘娘的炫技之作啊!”
薛域嘴角狠狠一抽,被嚇得有些驚恐:“你……”
沒事吧?你沒事吧?
齊笙卻隻管接過話來,繼續努力發言:“這都讓你給看出來了是不是?對啊,我佩服、我震撼,這位勇士,請你記住,我不是在誇你,隻是在提醒你啊。”
“才貌智勇稍微沾一點就足矣了,你倒也大可不必完美得如此過分。”
薛域:“……”
他聽不明白,但他思忖片刻後,大失所望。
莫非齊笙是嫌這東西太髒兮兮太輕賤,實在不好意思明說,所以才用這麼一大堆廢話拐彎抹角地婉拒了?
齊笙也同樣表示很費解。
難道她誇得還不夠真誠而賣力嗎?
拜托,她以往都是被誇的,這已經是她在情急之下,能想出來的全部彩虹屁了好不好?
怎麼薛域看樣子還是沒滿意,臉色反而更加陰沉了呢?
齊景東痛心疾首,眼瞅著薛域表意不明、半天憋不出來一句完整話。齊笙更不必提了,嘰裏咕嚕、胡說八道的,隻要還算人類、都沒法跟她正常對話。
可他尤其擅長護短,抵死也不會承認妹妹也變得不大正常,隻在心裏對薛域無奈默念道“小子,我恨你是塊木頭”。
於是他暗歎一聲,把手搭在薛域的後脖頸上,熱情洋溢地指引道:“我且問你,你是不是想把狼牙送給笙笙?”
薛域愣了愣,這才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嗯,給。”
齊笙的瞳孔震得要碎。
原來,竟是如此嗎?那她剛剛……
咳,穩住,冷靜、能行。
“嗐,早知道……你直說嘛。”齊笙豪爽一笑,揉揉額頭,假裝完全不記得方才的尷尬,便果真沒再客氣,伸出拇指跟食指,輕輕湊過去,捏住滑膩的狼牙,慢慢把它給抓握在手裏,“謝謝你了哈。”
在親曆現場、目睹一切的齊景東眼裏,這些都完全沒有任何不對勁,他甚至還欣慰地點點頭,露出來十分意味深長的笑容。
年輕真好啊,果然像這種小夥伴們的童年情誼、總是這麼簡單、純粹又真誠。
隻不過身為大哥哥的齊景東萬萬沒想到,他這時笑得有多開心,來日妹妹果真被這臭小子拐走的時候,他哭得就有多大聲。
而薛域好不容易禮物,心裏再也沒了包袱,這下子神情重新變得冷酷,扭頭就要走。
齊笙看出來他傷得不輕,決定幹脆就送佛送到西,拽拽齊景東的衣袖,小聲嗶嗶道:“哥哥,你看他……”
“嘶。”齊景東擰擰眉頭,顯然也不能忍心讓薛域就這麼徒步走回去,但他畢竟是個男孩子,再怎麼作為小夥伴也不好跟齊笙同乘一輛馬車,便衝他的背影嚷嚷著,溫聲提議,“這個小薛公子啊,在那邊我們還有一輛馬車停著,如果你不嫌棄可以跟我同乘……”
薛域連頭也沒回:“我嫌棄。”
齊笙、齊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