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嚴格來講(1 / 2)

薛域並搞不懂齊笙到底是間斷還是持續性的不正常,他隻知道,跟這麼個不正常的小丫頭離得越近,他隻會變得同樣不正常。

所以等馬車轆轆駛進城門,因前方道路擁堵而不得不停下之後,他直接毫不猶豫、默然起身,撩開帷裳一聲沒吱地就跳了下去。

雖然她曾經給他送糖送花傘,他也把僅有的狼牙給了她,還被齊景東誤以為是相親相愛的小夥伴,但嚴格來講、他們兩個,不熟,真的不熟。

“嘖,這不是最近正趕上要考秋闈了嘛,所以出城去寺廟裏給舉子祈福拜神仙的尤其多……”齊景東探出個大腦袋往四周看了看,也不管薛域根本一路都沒搭理過他,自己就嘰裏咕嚕說得很帶勁,“又恰好天色漸晚,他們都一窩蜂地回來,才堵在……哎,薛小公子人呢?咋沒了?哪去了?”

可巧,杜涵瑤也摻雜在這倒黴的拜神仙行列裏,並且早就心裏不爽,憋了一肚子怨氣。

就她那個除了正經事兒什麼都幹的兄長,趕上科考,他自己早不知道跑到哪塊茄子地裏搞事去了,爹娘卻吩咐她專門出城跑這一趟,代替杜鶴揚求文曲星保佑他一舉高中。

笑死,求神仙這種事兒也是能讓別人代勞的嗎?

照她來看,根本就是不拜白不拜,拜了也白拜。

她捋捋今日被個不長眼的粗鄙農婦碰髒的衣袖,隻覺一陣惡心。

嘖,寒門還想出高官?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杜涵瑤剛想伸出衣袖,吩咐丫鬟重新擦一擦,誰知道馬車驟然停下,她猛地身體往前傾倒,差點被磕到腦袋。

杜涵瑤這回徹底繃不住了,張嘴就罵車夫道:“混賬!怎麼回事?突然停下不走了,差點害本小姐受傷,想作死嗎?”

“小姐,小人該死。”本就一根筋的車夫情急之下,更加慌裏慌張地搞不清楚狀況,隻匆忙看著眼前的車輿回應道,“小姐,並非小人不想走,實在是前頭的車,它不動啊。”

杜涵瑤使勁把帷裳一掀,露出來陰氣沉沉的整張臉。

或許她是眼神不好使、抑或真的目光短淺想找茬,總之她隻瞧著自己麵前杵著的馬車,略微在不大發達的腦子裏考慮一下,直接就要挑事了。

京城裏凡是高門大戶,出行的馬車上無不明顯帶有自家的徽記,她可以輕易地憑借此種標記,來打量對方自己和自己的地位孰高孰低。

嗯,確認過眼神,是惹得起的人。

當她瞅見這輛馬車別說圖騰印記、連半點兒名姓都沒帶有的時候,便腦子一熱,自然直接把它當成是哪個說不出口的小門小戶家的,當即又尖又利地嘲道:“喂,前頭的,你是誰家的?懂不懂點規矩?京城裏的路也是你能擋得起的嗎?還不快速速給本小姐滾開。”

杜涵瑤說出這些話時,一瞬間的確逞了把口舌之快,但她不知道命運有時就是很玄妙,總偷偷摸摸地給人當頭一擊。

正如有的高門大戶正因為已經尊貴無比,才早不稀得拿權勢地位這種東西瞎顯擺。

而因此造成的後果,她卻是根本傷不起的。

“嗯?”齊笙本來等得無聊,歪歪斜斜在軟墊上剛想睡著,結果倏忽被吵醒之後,聽見些不幹不淨的話,她便揉揉眼睛、口齒含糊地問道,“怎麼了?這是罵誰呢?”

哼哼跟哈哈神情糾結地小心回道:“好像是在罵……我們。”

“嘖。”齊笙努力掙紮了一下,剛剛坐好,又聽見後頭的口吐芬芳,揉了揉額頭,深深吸氣再問,“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