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分明的輪廓,堅毅的線條,我幾乎失身就要叫出他的名字,但他卻並不看我,隻攬著我走了進去。
我想跟他說謝謝,偏過頭,但話還沒出口,卻聽他的聲音從頭頂響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裏,又是蔣正華讓你來勾引我的?”
那聲謝謝忽然就梗在了我的喉嚨裏,我扭了扭腰想掙脫他的手臂,卻沒想到他越發用力,將我禁錮在懷裏。
我還記著那天晚上的事,這個男人冷漠無情,女人在他眼裏不過是玩物,發泄的工具。
那晚他把我趕下車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我玩得起的。可是蔣正華有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他讓我的事,我不敢違背。
我定了定心神,嘴角終於還是勾出一抹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張老板不想上蔣先生的船,又何必還要碰我這個送上門的?”
張嘉城擁著我坐在沙發上,把我按在他的懷裏,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看起來,你很不情願?”
我笑:“張老板說笑了,你們男人決定的事,哪裏輪得到我情不情願。左右我不過是件玩物,在誰手裏不是一樣。”
我看張嘉城臉上有笑意,帶著三分戲謔,正要說話,我又搶先道:“不過,張老板這麼配合蔣先生的意思……”
我輕輕的笑,伸出手指在他心口慢慢畫圈,然後才抬起頭,“難道,張老板也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眼裏有晦暗不明的情緒,不過刹那,又看了一眼我放在他心口不安分的手,“聽沒聽過一句話,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我捂著嘴輕笑起來,“我猜,張老板舍不得。”
張嘉城當然舍不得,我就是他的利益,是他在這裏站穩腳跟的第一步。蔣正華是什麼老狐狸,沒看到利益能平白無故幫人?
他想要的是政績,張嘉城或許想跟他合作,但這樣的人不好控製,如果不能確定他站在自己的陣營,那些項目,他憑什麼往張嘉城懷裏送?
而我不過是他們試探彼此的工具。
現在圈子裏私下都知道我是蔣正華的女人,張嘉城睡了我,就是收了蔣正華的禮,明裏暗裏也算是站了陣營。
但張嘉城也不傻,蔣正華的美人計對他未必有用,他對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蔣正華想用我籠絡住張嘉城,不知道是高看了我的魅力,還是沒認清張嘉城的野心。
我跟張嘉城正說話,有人過來敬酒。
張嘉城雖然是南省的大佬,可這兩年他的影響太大,在北省這邊的圈子裏,也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
張嘉城也不抬架子,來者不拒,有人察言觀色將酒杯遞到了我麵前,“張老板的紅顏知己,來,我也敬你一杯。”
我推開酒杯,“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扭了扭腰,掙脫張嘉城的禁錮。我不是不能喝酒,隻是,交際圈有交際圈的規矩,我是來找蔣少南的,自然不能做為張嘉城的女伴喝下這杯酒。
要是壞了規矩,往後我也不必再跟蔣少南聯係,而張嘉城……
我看了一眼麵前這個男人,冷硬的線條,堅毅的五官,手裏慵懶地握著酒杯,慢慢的搖晃。
那杯裏的紅酒泛出血色,粘在杯壁上,又慢慢滑落。男人的眼睛仿佛是很認真地看著,眼裏微有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
不知道是那酒色太迷人,還是笑容晃得我眼暈,我拿開他放在我腰間的手,“不好意思張老板,我還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