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尹辰達回到了寢室,陶自明和範山二人已經整裝待發,見他來了便扳過他的臉往外拉,並道:“走吧,去安慰牛愛勞。”
尹辰達奇道:“他又受傷了?”
“又受傷了,在感情的世界裏就沒有不受傷的。”
就這樣,尹辰達被不容分說扭送下樓。一行人又來到了小吃一條街,仍然是店門口排擋帳篷裏。甫一進入帳篷牛愛勞已經在這裏喝悶酒,桌麵上杯盤狼藉,仍然隻有他一人。
陶自明大馬金刀坐下,揶揄道:“老牛啊,這是你第幾次失戀了?從幼兒園開始就沒見你成功過,情路坎坷啊。這個汪佳容我也見過,長得挺不錯就是不太適合你,忘了她吧。明天我再給你找一個。”
範山搖頭悲歎,無限傷感道:“他的一生就是苦難史,幸好是短篇。”
尹辰達又發揮了他的文藝腔,道:“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同時也給了這個人傷害你的權利。”
牛愛勞這次極為鎮定,情緒不再暴躁,臉上不悲不喜淡然道:“其實我已經想開了,再也不會大吼大叫。不就是個妞嘛,再找一個就是。”
此語一出,來安慰的三人壓力山大,氣氛陡然沉重,都覺得這次問題大條了。按照電視劇的經驗,男主失戀若大吼大叫隻是皮肉傷,不吼不叫說明五內俱傷。
尹辰達每天看新聞,目睹無數男女尋死覓活,早對愛情二字深惡痛絕。這世間不知多少男女既想愛又怕受傷害,然後對愛情還是懷著期待,這究竟何苦何樂呢?他慶幸自己早已看破紅塵。遂裝出一副悲天憫人嘴臉道:“老牛啊,好合好散很少,善始惡終很多,我對愛情早已洞徹,是故片葉不沾。”
一邊說話,一邊秋風掃落葉對付飯菜。
範山用筷子和尹辰達爭奪餐盤的控製權,嘴上也沒有落下,因為嘴裏有食物含糊不清道:“愛情固然讓人開心,也讓人傷心。今天你因為它有多麼開心,明天你就因為它有多麼傷心。往往思念不能自已,痛苦不能自理,結果不能自取,幸福不能自予。哎,情之一物,說來簡單,陷入其中之人卻難自拔,旁人也幫不了。”
“笑吧笑吧,今晚就讓你們笑個夠吧。失戀很好笑嗎?失戀也是一種榮光,這世間多少光棍求一失戀而不得,比如眼前三位。有什麼資格笑話我。”牛愛勞還是不悲不喜。
“喜歡一個人就等於自虐啊。不有所期待也就不會受到傷害。就比如眼前這位姓牛的吧,有什麼值得自豪?愛情曾經來過,徒留一地傷悲。”陶自明嗞溜一杯白酒,立刻搖頭反駁,一副不談戀愛優越感人士派頭。
尹辰深也是光棍,自然深表讚同道:“弟兄們,什麼事情跟感情扯上關係就一個字煩。愛到妥協到頭來還是無解,抱著她不讓她飛,曆史重演你累不累?終究要受傷幾次,某人才會學著聰明點呢。要嘛不談戀愛,要嘛早就該沒心沒肺,不用現在撕心裂肺,隻成全了她們狼心狗肺。”
範山道:“大家別嚎了,他是不會改的。讓他說說下一段談戀愛的計劃吧。”
牛愛勞苦笑道:“聽你們的不談了,戒了。談戀愛傷感情,心肝脾肺腎五內具焚。其實別人都說我花心,但我何嚐不想找一個可以值得珍惜的女孩疼愛她一生呢,這難道也是奢侈的願望嗎?”
……
住院大樓三層。
01房的一張病床上,徐青慶對坐在椅子上的兩人道:“檢查結果出來了吧,我身體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晁真苦笑的解釋道:“徐副會長,你的身體強壯如牛沒有不治之症。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