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最後的一個假期終究還是被我揮霍完了。要去新的學校報到了。我的那幫死黨也都相繼考上了理想的大學,拖把繼續跟我做校友,他的專業是有機化學,我則學的是計算機——一個專業的不如業餘的,理論的不如實際的專業。
楊小寇自然如她所願,念了法學專業。據說,當初她為了律師這個誌向放棄了很擅長的理科報了文科,而且在那個學期結束的操行評語上她的那個可親的班主任老奶奶很誠摯地寫道:“該生有誌向。”
我們這一批孩子大概是人比較多,所以總趕上當製度改革的實驗品,所以也是從我們這時候開始有了實驗學校實驗班,而且總是能恰好趕上改革的浪尖。高中分科的時候我們趕上高考製度改革,因此晚分了一年科,因為國家正在思考當年的高考是沿襲之前的三加二呢還是改革變新成文綜理綜。等研究好了不變了,我們已經高三了。高考了,我們又改成先出成績再報誌願,可是我們就是拿到成績也不知道應該報什麼學校,成績好的可以膽大點,成績中等的最痛苦,報牛點的學校心驚膽寒,報差點的學校心有不甘,我的不少高考成績還不錯的同學就是由於報的誌願高了那麼一點點而被調劑到了一所很爛的大學。並且我們那年學生還特別多,第二誌願的學校錄取分數有的比一本還高,點兒背到家了我們還誰都怨不著,人多啊,有什麼辦法,到哪哪都是人你愛去不去。
所以,我爸媽應該為我感到無比的自豪。
開學第一天就看見了楊小寇,許久不見,這丫頭的頭發已經長了而且編了一頭的小辮子加上出去曬了一暑假活像是從非洲移民來的,因此她的發型也被我戲謔為非洲土著頭。
楊小寇見了我也是熱情洋溢,上來就跟我爸我媽來了個親熱的擁抱然後又在我腦袋上留下一記重拳,樂哈哈地說:“又長個了嗨,不知不覺已經出落的這麼亭亭玉立了啊。”
我呲牙咧嘴地回複道:“兄弟你也發育的挺凹凸有致的啊。”
楊小寇就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完全不管雷鳴般的笑聲嚇到了她身邊經過的小女生。
我宿舍的舍友都很有趣,第一次跟他們見麵我就感覺到在T大的這四年一定會很豐富多彩。
宿舍一共六個人,我睡下鋪,我的上鋪叫伍衛國,來自一個比較貧窮的農村,不過說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而且為人實在樸實,你對他好他命都能給你。年齡也比我們稍長一些,因此很快被我們尊為老大。
跟我頭對頭的下鋪叫陳飛,來自祖國西部,豪爽大方,很喜歡聊天雖然說話結巴,但完全阻擋不住他想與你交談的激情。按年齡分是我們的老三。
陳飛的上鋪叫趙帥,來自祖國的大東北,很寒冷的一個城市,這小子典型的嘴貧,是我們宿舍公推的開心果,後來純屬愛好進了學校曲藝社團跟人搭檔說相聲,說一個火一個很快成了學校的大明星。大家都叫他帥爺,不過我們宿舍的都習慣按照宿舍排號叫他二子。
剩下的兩個一起介紹會更好一些,說起他倆,還不得不說一下開學第一天與他們的相識。
我到學校的時間比較早,進宿舍的時候隻看見一個同學在裏麵收拾東西,見我進去,抬起頭很友好得跟我笑了笑,一張很清秀的麵龐,我頓生好感,先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司諾唯,來自J市,你呢?”
那同學靦腆地笑了笑說:“我叫董樂,就是本市的。”
打完招呼後,我便提著暖瓶去水房接水,不料剛到水房的時候,不知哪來的一隻足球筆直得朝我飛來,完全出於本能,我提著暖瓶上前用胸部衝球一磕把球停在了腳下。
“喲,哥們兒是高手啊!哪個專業的?”我迎著聲音望去,一下子就愣住了,這不是董樂嗎,剛還在宿舍收拾東西,怎麼一眨眼就跑來踢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