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表白,該怎麼樣提出交往,話該怎麼說,這裏麵還是有點講究的。如果太簡單了,就一句“我喜歡你很久了,跟我交往吧。”,人家嘴上不說什麼,心裏肯定會想,這台詞千人用萬人用,一點都不顯得真誠,感覺隨隨便便的。而如果說得太天花亂墜,人家一定會認為你都不知道和多少人說過這話,太花了!
所以幸村牽著小紫的手,穿過主幹道上層層錯錯的香樟林,低著頭思索著該如何開口比較好。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若隱若現的月亮,輕緩地說道:“以前住院的時候,我經常看魏爾倫詩集,並且喜歡上了那種浪漫自由的風格。我記得裏麵有一首詩,叫白色的月,和今天的情景很像呢。”(作者:這就是典型的欲言此物,先言他物啊=
=)
小紫順著話題接下去,“白色的月?你還記得裏麵的內容嗎?念來聽聽。”
這當然是正中幸村的下懷。他清嗑了幾聲——
“白色的月
照著幽林,
離披的葉
時吐輕音,
聲聲清切:
哦,我的愛人!”
他念詩的聲音如清泉敲打在石板上,富有節奏又充滿韻律。尤其當念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眼眸中似有流火璀璨,徐徐又靜靜地望進她的眼睛。
小紫隻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他捏得很緊,夜空的盡頭,煙花朵朵綻放,而她內心的溫度也一點點上升。
幸村覺得是時候借著最後一句話把話題繞道正道上了,這時他隻要淺淺地問一句:那麼我的愛人,願意接受我的表白嗎?然後我們再一起欣賞白色的月。不過他眼眸一轉,正要輕吐出這麼一句話時,有人比他更快——
“小紫!!!”
一個黑影撲到了小紫身上,順便把兩人緊握的手也分開了。
幸村挑眉,在心裏詛咒著這個黑影。
小紫轉頭,“錦大姐?!”
“是啊!小紫,好久不見了吧,今天你們海原祭我也來了!”
“就你一個人?”
“當然還有冰帝的那些家夥啦!來來,我們找個地坐坐,我有好些話要和你說呢!”
錦一把將小紫拉走,小紫剛才緊縮的心髒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她轉頭望向幸村,隻見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睛死死地盯住她的方向。
錦廢話連篇了一通,幸村也一直給她施加眼神壓力,終於十分鍾後,她拍拍大腿,“哎呀,這裏的蚊子真多啊!早知道不穿這麼辣的褲子了!”
幸村扯扯嘴角,“沒辦法,誰讓現在是七月天呢,蚊子多也在所難免嘛。你就不應該呆在這兒,應該到室內去。”
“有道理。那麼小紫,拜拜了,以後聯係哦!”她咧嘴一笑,似完成任務一樣揚長而去。
幸村恨得牙癢癢。
好不容易打發了錦,可是剛才的氣氛已經沒有了。幸村隻能帶著小紫到廣場去看煙火表演,不過那時候,廣場上擠滿了人,於是兩人就到櫻花林裏兜了一圈。
日本許多情侶都喜歡在櫻花樹下見證自己的愛情,幸村想,雖然這有點俗,但還是走走這個套路吧。於是他再次把氣氛醞釀了下,正要說到關鍵的地方時,煞風景的人又出現了——
“小紫!快跟我們走!”久奈和長澤一人各占一邊,“大生意來了!仁王和柳生在玩Cosplay,可有JQ啦!你快跟我們一起去看,順便拍照啊!!”
莫名其妙地被拖到了現場,就看見狐狸和紳士同學都COS成了日本武士,貌似還是新選組裏的衝田總司和齋藤一(這是作者的惡趣味=
=),本來那兩人就在各個漫畫裏被人YY成美少年,現在又由狐狸和紳士COS,無論怎麼看都真的是讓腐女們雞凍啊!
不過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犧牲自己?小紫隻想了這麼一個問題。
但幸村想得要比她複雜得多。他的目光一直流轉在那兩人身上,然後他的眼神裏傳遞出「你們給我等著」的信息。
等這攤事了後,幸村又帶著小紫離開。這次,他得挑一個更安靜的地方。而在他們走後,久奈不滿地問自己的哥哥:“我說,剛才不是應該你上去拖住幸村嗎?哥你怎麼擅自改劇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