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妃目光幽冷,是啊,誰能想到上輩子一個小小的常在最終登上了皇後之位,而自己呢,被謝景琰那個瘋子折磨至死,最終落了個自焚的下場,那種痛是深入靈魂,哪怕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幸好,幸好自己這輩子擺脫了那個瘋子扭轉了劣勢,成功做了皇上的妃子,上天既然讓自己重活一世,那她定要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將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人踩在腳底,舒蔓必須死!
“嬤嬤,冷宮那邊動手了嗎,舒蔓死了沒有。”
萬嬤嬤搖了搖頭:“娘娘,這事太邪門了,老天爺仿佛每次都站在她那邊似的,這次又被她給躲過去了,麗貴妃不僅沒罰她,反而賞了她二十兩銀子。”
顏妃頓時慌亂無比,宸妃的晉封她可以不計較,但舒蔓不能不死,她活著會擋自己的道。
“廢物,都是些廢物,這麼一件小事也做不好,本宮要你們何用!”
就在這時,毓秀宮掌事太監魏公公慌忙跑了進來。
“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後帶著後宮的一眾妃嬪來咱們毓秀宮了。”
顏妃如臨大敵:“讓她們都滾!就說本宮病了,不宜見客。”
下一秒,顏夏就一腳踹開門,譏諷道:“病了?哀家見你好的很,不僅會罵人,還把毓秀宮鬧得烏煙瘴氣,瞧瞧這滿地的瓷器,皇上饒是家大業大也遭不住你這般揮霍,宸貴妃。”
“臣妾在。”宸貴妃說話溫聲細語,身著煙青色對襟長裙,一頭烏發梳成了雲頂髻,僅用一根白玉孔雀簪綰起。
長相更是溫婉可人,一雙杏眸瀲灩似秋水,渾身散發著書香氣息,細看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憂愁。
“從即日起停掉毓秀宮所有的瓷器供給,都給顏妃換成鐵製的,哀家這回倒要看看她怎麼砸,另外讓她把砸碎的瓷器都折換成銀票送到內務府。”
顏夏交待完宸貴妃後,對上顏妃那吃人的目光淡淡一笑。
顏妃被顏夏當眾折辱,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為了彰顯自己的威嚴,挑釁道:
“太後出身卑微,自然把這些身外之物看的格外重,不像臣妾乃是嫡出,從小這些東西都看膩了。
今日臣妾不過是砸了一些瓷器,也值得太後如此動怒,萬嬤嬤,還不快把銀票遞給咱們的太後娘娘,說不定她正等著用這筆銀子救急呢。”
顏妃說到最後還笑出了聲,她看到顏夏不說話了,以為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愈發得意忘形。
顏夏自然不慣著她,狹長的眸子帶著森寒:“秋嬤嬤,葉嬤嬤,給哀家打爛她的嘴!”
顏妃瞪大眼睛,尖叫:“本宮看誰敢,本宮是皇上親封的妃子,你們沒資格打我!”
“她們沒資格,哀家總有資格吧,原來顏妃說了半天是想讓哀家親自動手啊,你不早說,哀家給你這個麵子。”
顏夏不等她反應過來,掄起一巴掌就甩到她的臉上,打完還特意活動了下手腕。
顏妃的臉頓時腫了起來,她不可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臉,說話都破音了。
“顏夏,你敢打我!”
一旁的萬嬤嬤生怕她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趕緊將她拽住,低聲提醒:“娘娘,她是太後,您三思而後行啊。”
顏夏覺得爽爆了,就喜歡她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對付這種惡毒女配就應該重拳出擊。
自己從好姐妹送來的信中得知,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動手打蔓蔓,而且蔓蔓進冷宮就是她在皇上跟前挑唆。
誰敢折我姐妹翅膀,我必廢她整個天堂。
宸貴妃看到顏妃猙獰的神情,柳眉微蹙:“顏妃,立馬向太後道歉,不然休怪本宮不念舊情,將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告訴皇上。”
顏妃見這個病秧子也敢威脅自己,氣的七竅生煙,可她的七寸被宸貴妃死死捏住,心中再有不甘也隻能咬牙低頭道歉。
“太後,臣妾,臣妾一時糊塗,求您原諒。”
顏夏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把目光轉向其他妃嬪,言語間多是敲打。
“你們所有人都聽好了,以後宮中再有鋪張浪費,動輒打砸瓷器的行為,哀家絕不姑息。
你們可知你們砸的一個花瓶,一個杯盞,足以讓前線的多少將士們吃上飽飯,他們為了大雍拋頭顱,灑熱血,哀家深感悲痛。
哀家自當帶領你們做好天下表率,節源開流把省下的銀子用於軍費,如果誰有意見,盡管站出來。”
宸貴妃眼神微動,看向顏夏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探究,這還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顏家大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