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卷翹的睫毛輕顫,偏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哼了聲。

“謝君淵,我要回家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君淵連忙上前堵住她,十分自然的將舒蔓的手抓住,輕輕捏了捏,討好的語氣讓舒蔓都大吃一驚。

“好蔓兒,我跨越時空來尋你,你忍心讓我流浪街頭嗎?我的好蔓兒,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回家吧,我保證不亂說話,你讓我幹啥我幹啥,我可以付你租金的。”

舒蔓不敢相信把這位爺帶回家會引起多大的腥風血雨,還是算了吧,金屋藏嬌得了。

“謝君淵,我告訴你,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的兩個孩子,你別多想。”

謝君淵望向她的眼神似乎亮得驚人,舌頭舔了舔唇,他已經想象到兩個孩子撲過來擁抱自己,喊他父皇的畫麵。

“蔓兒,我不會多想的,那咱們現在回家吧。”

然而舒蔓的一番話徹底給他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回家?回哪個家,大哥,你的家在大雍,我現在把你帶到我的一處私宅。

謝君淵,咱們首先約法三章,你不許亂跑,不許在外人麵前提起你是穿越過來的,還有你不許偷偷跟蹤我回家,聽到沒。”

謝君淵暗道可惜,還以為今天就能見到兩個孩子呢,不過這樣也好,和蔓兒獨處豈不美哉,正好把以前缺失的日子都給補回來。

“蔓兒說啥我聽啥,我沒有意見,隻是我也有一個小小要求,你可以每天來看我嗎,我自己一個人住在那有點害怕,你知道的,我在這隻認識你,蔓兒,我無家可歸了。”

聽到後麵,舒蔓甚至能聽到他的哭腔,堂堂皇上竟然會因為一個人住哭鼻子,小翊都沒他嬌氣,她嫌棄地擺了擺手。

“行啦行啦,本小姐大氣,答應你了,每天下午過來陪你兩個小時,你兒子女兒都沒你事多。”

謝君淵垂下眼簾,嘴角微微翹起,他就知道蔓兒吃軟不吃硬。

“蔓兒你真好,我——我其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舒蔓雙手環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五年不見,你咋變得這麼含蓄了,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的說。”

謝君淵立馬開口:“我想買件衣服,我發現我站在人群裏不倫不類,他們穿的衣服好暴露,露胳膊露腿,而且走在街上還沒有人罵他們傷風敗俗,蔓兒,那衣服看起來真涼快,我也想要穿那樣的。”

舒蔓見他大夏天穿的衣服一層又一層,不熱才怪了,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謝君淵對現代的衣服接受起來竟然這麼快,看起來也不是那麼迂腐啊,孺子可教也。

“別羨慕他們,要是他們知道你是皇上,估計得羨慕死你呢,上車!本小姐今天大發善心,帶你去購物,讓你體驗一下大城市的車水馬龍。”

謝君淵心下放鬆,笑的瀟灑又痞氣,“蔓兒,你確定這車還能開?”

舒蔓早就試驗過了,白了他一眼,“當然能開,快上車,姐帶你去兜風!”

謝君淵聽她自稱姐,笑著用食指彈了彈她的額頭。

“當誰的姐呢,叫哥懂不懂!我比你大好幾歲呢。”

舒蔓聞言,笑彎了腰,明媚的笑容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動人。

“謝君淵,忘記告訴你了,我已經二十八歲了,我現在比你大。”

謝君淵見她眼睛眯成一彎月牙,兩腮還透著粉,肌膚賽雪,整個人充滿活力與朝氣,明明與自己印象裏的蔓兒一樣,甚至還好看了許多,哪裏像二十八的人了?

“蔓兒,我能說距離你離開僅僅過去了幾個月嗎,所以在我的心裏,你永遠比我小,我是你哥!”

舒蔓神情微怔,“你是說大雍僅僅過去了幾個月?”

難怪他說夏夏還沒有生,原來如此,兩個地方的時間流速竟然不一樣。

謝君淵點頭:“雖然隻有幾個月,但對於我來說,度日如年,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度過的嗎?”

舒蔓心中苦澀不已,你謝君淵不好過,她又何曾好受,你隻是難受了幾個月,而我整整思念了五年,五年啊,五年來她在父母孩子麵前偽裝的自己已經放下,無人知曉她心中的苦楚。

“謝君淵,走吧,今天多虧你幫忙。”

謝君淵詫異地盯著舒蔓,剛剛還笑的很開心,怎麼一下子就麵無表情了。

“蔓兒,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

舒蔓歎了一聲,走向了主駕駛座,謝君淵無奈,隻能跟著坐到了副駕。

謝君淵進來後發現舒蔓被一根長長的帶子綁住,以為這車裏有埋伏,立馬撲到了舒蔓身前。

“蔓兒小心,有埋伏!”

舒蔓黛眉微蹙,以為自己的車被其他人動手腳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舒蔓嘴唇動了動。

“謝君淵,你怎麼知道有埋伏?”

謝君淵抬頭時,嘴唇不經意拂過她柔軟的唇瓣,舒蔓猶如觸電一般,立馬將人推開,臉色一冷。

“謝君淵,如果你想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占我便宜,小心我報警,讓你這個皇帝也吃幾年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