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廂中,齊少卿是如坐針氈。他的旁邊,就站著兩個青幫弟子,也不說話,就這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就在昨天晚上,麻四和馮超等人在東山礦洞中,遭受到了齊長山、齊少英等人的圍殺。馮超讓齊少英一刀就給痛死了,還有那些青幫弟子,一個都沒剩下。而麻四,也差點兒丟掉性命。在這種形勢下,齊少卿還敢來跟青幫的人談判,連他自己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嫌命長了?他現在是騎虎難下了,明知山有虎,也要往虎山走一遭了。
等了好一會兒,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手指著齊少卿,大聲道:“四爺,就是他要找你。”
隨著那人的聲音,從外麵走進來了幾個人,當先的一人身材粗壯,留著滿臉的絡腮胡須,正是麻四。他的身邊,跟著一個身著短款皮夾克的青年,裏麵是白色的背心,是從南江市過來的程宇。
麻四盯著齊少卿看了看,問道:“你是齊長山的兒子吧?”
齊少卿趕緊站起身子,恭敬道:“四爺,是我。”
“你叫齊少卿?”
“對。”
“你是來送死的嗎?”
麻四上去就是一拳,直接轟在了齊少卿的下顎上。齊少卿身子一個趔趄,摔倒在了沙發上,又滾落了下來。麻四揮揮手,從後麵上去了兩個青幫弟子,對著他就是咣咣的一頓拳打腳踢。
齊少卿慘叫連連,叫道:“四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要先說幾句話。”
麻四罵道:“你他媽-的還有什麼好說的?昨天晚上,折損了我們青幫幾十個兄弟,我今天就把你扒皮抽筋,點天燈。”
“四爺在青幫隻手遮天,應該知道今天發生在興讓街的事情吧?”
“怎麼回事?”
“我在興讓街開了一家回春堂醫館,讓賈思邈一把火給燒了,他還痛打了我一頓。還有齊少英,本來是應該讓我爹來繼承齊家家主的位置,愣是讓齊少英給搶去了。我跟我爹商量好了,我們想跟四爺聯手。”
麻四喝住了那幾個暴揍著齊少卿的人,伸手將他給拽起來,丟到了沙發上,喝道:“你們想怎麼跟我聯手?”
齊少卿抹了下嘴角的血沫子,狠狠道:“我們在齊家做內應,幫你們除掉賈思邈和齊長遠、齊少英。事成之後,我爹來當齊家的家主,跟你們青幫合作。”
“哦?我怎麼能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呢?”
“我齊少卿今天在這兒發誓,要是有一句假話,畢竟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我上哪兒整一萬支箭射你?”
“呃,四爺,那你說怎麼辦?”
麻四沉聲道:“既然你這麼有誠心,你就在我這兒做客吧。我來跟你爹聯係,事成之後,我保證放了你。”
在這兒呆了這麼大會兒,都讓齊少卿感到倍是煎熬的,這要是長期呆在這兒,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憋瘋掉。沒辦法,這種地方,實在是太壓抑,太緊張,神經緊繃成了一股弦兒,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滋味兒。
齊少卿是堅聲拒絕:“啊?這怎麼能行呢?”
麻四冷笑道:“怎麼就不行呢?要是沒有點兒憑證,我怎麼相信你?”
“我這是幫你們青幫啊。”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齊家人故意演的苦肉計?賈思邈可是什麼陰謀詭計都想得出來,讓你來故意引誘我們上當,再將我們給幹掉了,當我們是傻子?”
“我……我說的是真的。”齊少卿都要哭了,早知道這樣,他說什麼也不過來了。
程宇笑道:“這樣吧,齊少卿是吧?我來給你指點兩條明路。”
齊少卿趕緊道:“你說。”
“第一條路,可以放你走。第二條路,就是一刀宰了你,你選擇哪條路?”
“第一條,我選擇第一條路。”
“那好,第一條路,有個條件,在你走之前,你把齊長山打電話叫過來。你走了,把他押這兒,也是一樣的。”
“啊?就……就沒別的路了嗎?”
“那就是第二條路了。”
一群禽獸!
齊少卿知道,再跟這些人講下去也沒什麼用了,大聲道:“那我就留在這兒,不過,你們要說話算話,一旦我爹跟你們合作,順利幹掉了賈思邈和齊少英等人,你就放了我。”
“那是自然。”
麻四擺擺手,笑道:“那就辛苦齊老弟了,咱們走。”
當下,麻四就立即跟齊長山取得了聯係,是齊少卿要在這兒玩幾天,暫時才不能回去的。這讓齊長山都想罵娘了,他又哪裏聽不出來麻四的心思。難道說,真是與虎謀皮?連兒子都在人家的手中,齊長山也沒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