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鬼索命的聲音啊,海老爹輕聲說道。

蘇成迷惑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吱……吱吱吱!忽然外麵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刮指甲又像是泡沫擦地的聲音傳了進來。

聽,就是這,海老爹臉色一變說道。

走,蘇成剛想說什麼卻被海老爹一把拉著走了出去。

深邃的夜空下,明安島沉寂的沒有一絲生氣。在路上,海老爹簡單地和蘇成說了一下,每隔一段時間,島上便會有這種奇怪的聲響,島上的人說是海鬼索命找替身來了,可海老爹卻不認同,他覺得阿海的死很可能和這有關係。

蘇成跟著海老爹來到了海邊。海邊風很大,時不時有猛浪衝到岸邊。海老爹緊緊握著魚叉,眼睛直直地搜尋著海邊。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蘇成隨著海老爹的目光望去,一個黑影鑽進了他的眼簾。那個黑影似乎是個人蹲著,時不時抬頭望望,然後,便傳來吱吱的聲響。

海老爹牙一咬,提步往黑影走去。

呀,黑影忽然發現了海老爹,驚聲喊道,然後快步往前跑去,一個紮子跳進了海裏。瞬間的速度,快的來不及看清。

那,那是什麼,蘇成愣了一下慌忙問道。

海老爹盯著剛才黑影蹲著的地方,一字一句的說,海鬼。

海鬼?

你看,他剛才蹲在這裏,這裏濕漉漉的。我聽我父親說過,海鬼有男有女,男的長的很醜,女的長的很美。他們總會在雷鳴電閃的夜晚化成人形出來害人。海鬼不管變成什麼樣,身上總是濕漉漉的,這也是辨認他們的唯一方法。

難道,剛才真的是海鬼?看他的身形,快如閃電,常人根本不可能達到那樣的速度。這樣的話,阿海應該是被他擄走的。那麼小貝會不會在在他手裏呢?不管怎樣,我一定要找到小貝。蘇成握緊拳頭,定聲說道。

19

天亮了,明安島的天氣很奇怪,昨天晚上還電閃雷鳴的,早上卻風和日麗。正收拾著,海老爹卻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怎麼了,蘇成看了看他問。

海鬼昨天殺了隔壁福嬸的兒子。海老爹嘴角顫了顫說。

什麼,蘇成一下呆住了。

福嬸家已經圍滿了人,福嬸哭著說,昨晚我們聽見海鬼的叫聲便關緊了門。今天早上,我去敲阿林的房門,卻沒人回應。我推門,卻推不動。我擔心出事,然後找人把門撞開,卻發現阿林他,竟然被海鬼殺了。

蘇成聽完福嬸的敘說,然後往裏麵看了看。阿林躺在床上,眼睛驚恐地睜著,脖子上有明顯的掐印。床上的被褥淩亂,看得出來,阿林在死前曾經搏鬥過。

蘇成又看了看四周,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門閂上,門閂的縫隙有一小截魚線。

昨晚,你聽到阿林的房間有什麼動靜沒?蘇成問道。

昨晚風大,我睡得早。不過,我好像看見有個人從窗邊經過,我以為是阿林也沒在意。福嬸說道。

蘇成又仔細看看門閂,門閂上有輕微的磨損痕跡,魚線掛在縫隙裏,似乎從外麵抽動截斷的。

福嬸,這魚線是你家裏的嗎?蘇成想了想問道。

不知道,魚線一般都在外麵放著的。福嬸迷惑的說道。

一定是海鬼把阿林殺了,旁邊一個人驚聲說道。

錯,阿林不是被海鬼殺的。蘇成堅定地否決道。

那,難道是阿林自己殺死了自己?有人問。

當然不是,這隻是凶手用了一個簡單的密室殺人,好讓大家以為是海鬼殺了阿林。說著,蘇成走到門閂跟前。

這是我剛才發現的半截魚線,凶手把阿林殺死以後,然後用魚線拉住門閂。然後再到門外,把魚線拉開,門閂便合住了。很不巧的是有一截魚線被掛住了。就這樣,蘇成說著簡單地做了一下示範。

那這麼說,阿林不是被海鬼殺的,海老爹看了看蘇成說。

根本就沒什麼海鬼,我想一定是有人假借海鬼之名殺人罷了。蘇成沉聲說道。

那會是誰害了阿林呢?海老爹問道。

阿林昨天從明安門回來後便一直不說話,似乎他有什麼事。我問他,他也不說。福嬸忽然說道。

明安門,蘇成看了看海老爹。

哦,明安門在明暗島的中間,我們的祖先都在那裏。平常除了清明祭祖,很少去那裏。阿林去那裏幹什麼?

不知道呀!自從阿海死了後,阿林便整天神情恍惚,幹什麼活也幹不下去。福嬸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海老爹告訴蘇成,如果要去明安門最好白天去,因為晚上那裏沒有人煙,所以很荒涼,再加上那裏全是墳墓,所以很是糝人。

蘇成簡單地把事情想了一下,阿林一定是在明安門看到了什麼所以被凶手殺害了。還有阿海,也許和阿林一樣,也是被人殺害的。

他簡單地和海老爹說了一下,海老爹紅著眼說,不管是人還是鬼他都要把殺害阿林和阿海的凶手找出來。

蘇成看著海老爹堅定的表情,點了點頭說,我的朋友相信也在他們手裏。我們一起去明安門。

20

正午的時候,海老爹和蘇成來到了明安門。明安門其實是個祠堂,旁邊豎立著兩隻威武的雄獅。祠堂的中間密密麻麻地擺滿了靈位。血紅色的靈牌,像一個個亡靈一樣矗立在那裏,讓人不寒而栗。

這裏都是明安島上祖先的靈位。說著,海老爹走到了自己家的靈位前。

蘇成看了看,靈位的最頂端隻有一個靈牌,上麵披了件黃色的錦繡綢布,顯得很是尊貴。上麵寫著幾個篆體小字,先公李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