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相會於加勒比海(4)(1 / 3)

“慧芬,你還是幼稚如當日。”出雲溫柔地看著她:“我不怪你,但是我要離婚。你可以找到更愛你的人。啟迪的股份,我把你當初給我的讓回給你。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掙回來的,已經夠我發展下去。”

“不不不……”

“我會記住你對我的恩情,記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才有將來。”

“不要。為什麼?出雲,有什麼事不可以好好解決,為什麼一定要離婚?我不會再犯,也一定會當個好太太。”

“慧芬……”

“我知道你討厭我的大小姐脾氣,但你知道我這個人向來如此,沒有惡意。為了你,我一定會改的。不要離婚,出雲。”她哭道:“我愛你,我是那麼愛你。”

出雲知道,慧芬愛他。

有時候,女人和男人一樣,身體可以給一個人,心也可以給另一個人。

沒有什麼貞烈可言,人生短暫,整天紙醉金迷的富家太太更知道要及時行樂。

世界已不同。

“這不是問題所在,慧芬,我已經不想維持這段婚姻,請放我自由。”

“為什麼?”慧芬抬頭,一眼驚疑:“難道一句不想維持,就要我們舍棄這段婚姻?當日那麼多的堅持,頂著那麼大的壓力……”

纏鬥無濟於事,出雲無奈,隻有下殺手,直言:“我愛的不是你。”

“果然有第三者。”慧芬愕然後,感覺受辱,開始冷笑反擊:“那你有什麼資格把這些照片拿出來?出雲,你那一位,又是何時結識?”

“在你之前。”

“在我之前?”

“不錯,真愛在遇到你之前。慧芬,你也不過是我命中的逢場作戲,一切已經結束,是時候下幕離場。”

慧芬仿佛遭了當胸一槍,幾乎倒在床邊。

她恨恨抬頭,眼中森冷嚇了出雲一跳。

“逢場作戲?”話裏絕望悲愴。

出雲不回答,站著任怨毒眼光射在臉上。

“你娶我,就為了啟迪?成功了,就要把我一腳踢開?”慧芬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終於狂吼起來,狀若瘋狂:“曹出雲,你這個騙子!你居然……還敢把自己作的孽說出口?”

出雲搖頭,事情發展過度,當場撕破臉皮,他不能保證自己頭腦中的酒精已經揮發。

他轉身,打開門。

外麵擠在一團偷聽的仆人一臉驚惶,鳥獸散去,唯有福嬸做出忠心護主狀,忿忿不平橫出雲一眼,從他身側穿入門,到床邊扶起哭得身子發軟的慧芬,心酸道:“小姐,哭會傷身,你要小心身體。姑爺毫無良心,我也不要在這裏做,還是和小姐一起回陳家罷了。”

出雲下樓。

慧芬如夢初醒,推開福嬸追了出來,在走廊上大叫:“出雲,你要去哪裏?出雲!”悲哭更甚。

出雲穿上外套,上了跑車,迎風踩大油門,把一屋子的煩惱哭聲扔到腦後。

一路狂飆到了山頂,下車,對著太陽即將升起的方向,他大聲叫:

“錦輝!”

“錦輝!錦輝!”

“錦輝……”

回聲重重疊疊,四麵八方回應著。

天和地都在旋轉,像當日擁著大笑的錦輝一同跳快三,不斷地轉圈。

出雲大口喘氣,仰麵倒在草地上。

他麵上的表情,仿佛從一個極可怕的惡夢中醒了過來。

對著開始朝灰白變化的天,他輕輕說:“錦輝,生日快樂。”

啟迪新任董事長忽然一意孤行要離婚,消息如炸彈一樣在社交圈爆開。

聞說曹出雲忘恩負義。

聞說陳慧芬紅杏出牆。

聞說內有蹊蹺,事關啟迪內部機密。

反正不關自家的事,臉上帶三分同情去探望一下傷心的曹太太(天知道這個名分她還可以保留幾天),再把眼見耳聞在好友中得意洋洋散播開來。

一方堅決要離,一方堅決不離,私下無法調解,唯有法庭見麵。

法律程序漫長,未有結果,商場廝殺卻已經如火如荼。

事情發展得理所當然,陳家正式反擊。

商場中人冷眼看這演了千百回的自家殘殺。

曹出雲和宋楚臨兩個大股東麵上掌握局麵,董事局那群元老級人馬和陳父多年交情,也不可小瞧。

原本料定大有勝算,正式交手,才發現估計有差。陳家家底厲害,除了啟迪已經轉到出雲名下的股份外,還另有不少私藏,收購戰一起,陳家資金源源不絕,讓出雲大吃一驚。

啟迪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洶湧,員工人人自危,高層管理者暗中盤算哪方勝算較大,紛紛投注效忠看好的一方。

又有小道消息流傳,陳家出動高層關係牌,幾位手中握有大股的股東已經答應轉讓股份。

人心更加惶惶。

出雲麵上鎮定,心內惴然。他不同陳家勢力根深蒂固,不過是一個從孤兒院靠努力讀書一路機緣奮鬥起來的白手男兒。

一局輸,再無翻身之日。

啟迪股價高得驚人,陳父打電話來談條件。

“出雲,自家人何必相爭?取消離婚要求,我們平心靜氣談一談。”

“爸爸,我麵前電腦屏幕曲線瞬間變一個價位,要我如何平心靜氣?”

“即使啟迪重回陳家,也不過物歸原主。出雲,你是明白人,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隻要你和慧芬還是夫妻,啟迪就等於是你的。”

對慧芬,出雲不能說全無內疚。他沉默,然後說:“爸爸,勉強和慧芬在一起,你認為她會幸福?何必強求一個沒有感情的婚姻存在?”

“慧芬深愛你,雖然她有時候說話會傷人。你可曾想過,當日決定下嫁身無長物的你,她需要多大的勇氣?她太愛你,不能失去你。”

出雲感動。那夜赤裸的說出真相後,若慧芬仍深愛不悔,真是至情至聖。

可惜他沒有勇氣,再過仰人鼻息的日子。啟迪回到陳父或慧芬手中,然後頂著姑爺的帽子繼續在啟迪工作,連仆人也可以隨意用眼神侮辱,這情景光想想就經受不住。

“對不起,爸爸。”

“為什麼?隻要你不離婚,慧芬甚至不介意你在外麵逢場作戲。天下哪裏找這麼愛自己的女人?”

陳父或者話出真心,但要出雲回複當年狀態,重新受千般屈辱,他寧願放手一搏。

談判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