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相會於加勒比海(8)(1 / 3)

打開門,憶起錦輝當日高興地說:“看,出雲,我們的房間對海,真是好運氣!”

出雲恍惚。

身後有人問:“出雲,怎麼了?為何不進門?”

這才醒覺。

經世入門,抬眼看見窗台,走了過去,垂眼:“就是這?”

“什麼?”

“就是這裏,曾經擺過那盆斷腸草?”

出雲忽然覺得刺心,默默點頭。

經世歎氣:“出雲,你還是不忍心。”他環視周圍,喃喃:“又是一屋子的證人。”

見證當日肝腸寸斷的舍棄。

看著那盆斷腸草,如何遞到錦輝手中。

出雲無言,閉上眼睛,靠在牆上。

牆啊,你可還記得,錦輝當日對著那斷腸草在窗台呆站一夜,想了點什麼?

經世默默看著出雲,忽然無限悲哀。

“這個地方充滿回憶,是嗎?”

“對,痛苦萬分的回憶。”

“隻有痛苦?不要忘記,我們也曾在這裏過了一夜。你坐在床頭,哄我入睡。”經世苦笑。

“對,那夜你大膽非常,自願獻身。”

“可惜你不肯要。”

“出雲,提一個要求。不要再尋錦輝,你們已經結束,找到又有何用?”

“即使結束,我也要知道他的下落。”

經世忽然激動:“自欺欺人!你明明無法忘記,明明心中還存有希望和他重來一次。不不,其實你的愛一直放在他那裏,從來沒有收回。”

心底的紙,被經世莽然戳穿。

出雲神色茫然。

“那我是什麼,一個在沒有找到錦輝前不願放手的替代品?出雲,說明白,你把這個說明白。”

“要我說什麼?經世,你不是替代。你和錦輝截然不同。”

“那麼,選擇一個,我或錦輝。”

“經世,不要逼我。”

經世驟然沉默,失望非常。

他點頭:“好,我不逼你。”如泄了氣的皮球,坐在窗台上。

兩人默然對視。

看著經世無精打采的樣子,出雲不忍。

世界變化,癡心已成極端缺乏物質,有人終其一生,遇不上一顆。

曹出雲有何福分,竟然連遇幾個癡情人。

錦輝,他去得無聲無息,一定黯然神傷。

慧芬,她活得悲哀,死得無辜,墓碑上仍求一個名分。

怎忍令經世失望?

無人重視他。

大哥和二姐給他的,隻有錢和放任。兩者綜合起來,變成一個詞——漠視。

他哭著說世界冷漠得如墳墓。

正滿腹感慨,幾乎淚盈於睫,經世忽然抬頭:“出雲,我們去遊泳。”

“嗯?”

“好好的度假,怎麼會鬧著這樣?是我太任性,求你原諒。”

“經世……”出雲靠近,吻他額頭:“是我不好,讓你傷心。”

“不要說了。”經世恢複活力,跳下地:“我們夜泳,把前塵往事,都留在海裏!”

想得開有想得開的好處,鬧過之後,立即痊愈。

連帶著出雲也開朗起來。

“好,我們夜泳。”

拿了泳褲毛巾,孩子一般跑到海邊。

度假聖地的海灘邊設備周到,霓虹燈照亮一片海,為夜晚遊泳的客人服務。

他們選了一處沙灘,換好泳褲。

經世說:“出雲,還記得我們那次在沙灘賽跑?”

“記得,你把我推下海,害我損失一套嶄新西裝。”

“再來一次。”經世指海麵的浮標:“誰到那裏,誰就贏。”

出雲眺望,挺遠:“好,看誰先到。”

比賽開始,兩人從沙灘上同時起跑,投奔怒海。

一入水,發覺經世一直隱藏實力。

他竟然是遊泳好手,兩三下間,比出雲快出一個身位。

出雲雄心頓起,立即追趕。

兩人一前一後,遊出很遠。

經世一路領先,到達浮標,轉頭看出雲一眼,卻沒有停下。他繼續向深海遊去。

出雲叫:“經世,你去哪?快回來,那是深海。”

經世恍如未聞,隻顧向前。

那種樣子,仿佛已下定決心要遊到海的對麵。

“經世!”出雲忽然害怕,他飛快趕前。

海水打在麵上,湧了一點進喉頭。

苦澀到了極點。

經世還在向前遊,一股子誓不回頭的味道。

看在出雲眼裏,是令人無法麵對的壯烈。

身體已經疲倦,遊出去,還要保留力氣遊回來。

太危險。

但他不能放棄經世。

出雲繼續追。

遠遠看去,像兩人奮不顧身,要以肉身橫渡加勒比海。

“經世!停下,危險!”出雲一邊遊一邊大喊。

風不知什麼時候起了,卷起浪,淹沒人聲。

經世的身影在前方若隱若現,出雲瞪大眼睛,生怕一個疏忽,讓他消失在茫茫海水中。

不知不覺,已過海灘遊泳線。

這是遊客的安全範圍。

哨聲響起,一艘巡邏船駛了過來,工作人員在船上打著探照燈,探頭。

“這裏已經過了安全警戒線,非常危險,請回頭。”

不愧旅遊聖地,居然有人時刻監視,以防遊客出了安全範圍。

出雲鬆了一口氣。

向前一看,經世已經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