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他們便雙雙來到了門外。門外沒有一個人,就在這很恰當的時候,春花的父親從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了300元錢,然後輕輕地塞到了秋生的手裏。
秋生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過了一會,他便把這錢塞到了春花父親的手裏,然後說:“你怎麼給我錢啊。”
他“嗬嗬”地笑了一下。這錢不是他給秋生的,而是給秋生的父親的。隻是因為秋生的父親不好說話,所以才把這錢給了秋生。
“秋生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給你的爸爸買一點好吃的東西吧。”
“我不能要,你還是收回吧。”
就在他們你推我,我推你的時候,小翠從外麵過來了。於是春花的父親就匆匆地告辭了。望著春花父親遠去的背影,秋生的心裏一下子百感交集起來。自己並沒有給他做過多少的事情,甚至還傷過他的心,他卻還如此對自己的父親。
晚上吃過飯後,秋生便帶著春花父親給的300元錢匆匆地來到了春花父親的家裏。家裏沒有別人,隻有範春花的父親一人。他正在不停地磨料子範春花自從秋生拒絕他後,就每天都到她姨家去住去了。
“叔叔,就你一個人在家裏啊,範春花呢?”
聽到這話後,就眯起了眼睛,然後說:“那個丫頭到她姨家去了。其實她不在家裏也好,她總是吵吵鬧鬧,我連活都幹不成。”
秋生笑了笑,又從一旁搬了一個小椅子,然後輕輕地坐了下來。他認真地看著範春花的父親把一塊料子從粗磨到細。又從細磨到精。
過了一會,範春花的父親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就笑著說:“秋生,你怎麼有空到我家裏來啊,你爸爸好點了嗎?”
“我爸爸好點了,我夜裏沒事情,所以到這裏來看看你。你就忙你的吧。”
於是春花的父親又匆匆地磨起了料子起來。看著他這樣認真,秋生不禁佩服起來。他笑著說:“叔叔,你的手藝真的不錯啊,這是誰教的呢?”
“我幹的是吃力的活,哪能和你比啊,這是我爸爸教的。”
秋生笑了,笑得很燦爛,就像是三月的桃花一樣。他用自己的手摸了摸那個料子,感到那個料子的做工很精細。於是就笑著說:“我感覺你的手藝很不錯,你在這上麵一定用了不少的心了吧。”
“你這學問人說話可真讓人開心呢?我們就是幹粗活,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秋生一下子愣了下來。原來春話的父過得並不是多好。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沒有家財萬貫,他也隻是一個在社會這個大環境裏討生活的人。
於是他用手摸了摸自己衣兜裏的錢。他想把它拿出來,然後交給春花的父親,因為這是春花父親的血汗錢。
可是他還沒將手伸進去,春花的父親就咳嗽了一聲。於是秋生就將自己的手從衣兜裏拿了出來,然後笑著說:“叔叔,你做這個一個月最高能拿多少錢啊。”
“最多也就3000多。這不是一個很穩定的活,有的時候要棺材的人很多,有的時候要的人很少。”
“這樣啊,那你們為什麼不換個行業?”
“做這一行做久了,就喜歡上了,若是讓我再換一個行業,我還真做不來呢?”
他哈哈地笑了,那笑聲很爽朗,秋生能聽出裏麵的快樂和對活的滿足。於是他便趁著這個空從衣服裏拿出了那300元錢。
就在這時,春花的父親回頭看了看秋生。秋生的手裏拿著300元錢,而且那錢還是那樣的眼熟。對了,那就是自己上午給他的。
他一下子明白了秋生的心思,於是笑著說:“秋生,你不會是來還我錢的吧。”
秋生“嗯”了一聲,然後把錢輕輕地放進了春花父親的手裏。他笑著說:“其實我來不是來看你的,我來的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還你錢的。”
“你這個傻孩子,這是我給你爸爸的錢,又不是給你的錢,你怎麼又把它給了我呢?”
握著手裏的錢,春花的父親感到很不是滋味。自己的老婆還在世的時候,秋生的父親總是給自己的老婆看病,而且每次都少收很多的錢。自己卻從來也沒給他過什麼。如今給了他一些錢,又被秋生送過來了。
“秋生,你知道嗎?若是一個人欠了另一個很多的人情,那他就要想盡一切的辦法去報答他。”
這個道理秋生從來也沒聽過,但是秋生覺得自己家裏的條件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要比他們家好,自己怎麼能收他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