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度點上一根煙,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李國畫小聲道:“政府能行嗎?南宮前輩的道行很有限,我不是太樂觀。”黃度淡笑,反問一句:“你能幫多少忙?”李國畫塞語。
黃度連吸幾口煙,臉上有喜有憂,慢悠悠的說道:“它們是一個犯罪團夥,而且實力強大,唯一特殊的它們不是人類,哦,你來一根吧!”
李國畫接過煙,暗自酸楚,三叔以前抽煙極少,看得出來,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已經變成了老煙槍。
黃度為李國畫點火,繼續道:“現在不同於古代,政府完全處於強勢,連那些江湖門派也不許大肆活動,怎麼可能容忍妖魔盤據?況且死了這麼多軍警,疏散了數十萬平民,廢棄了一座港口、半個城市,損失大得驚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都要全力鏟除。”
李國畫使勁抽了一口,嗆得慌,感到煙味很不舒服,連忙掐滅:“三叔說得是,但妖魔不同於幫派,聰明絕頂,剿滅的難度很大,說實話,我對他們不報太大的希望,特別是猴天王,弄不好會遭到更殘酷的報複。”
“是啊,鄭將軍太過樂觀,這次成功破陣實屬僥幸。”
黃度點點頭,煙霧在眼前飄舞,他的目光略顯朦朧:“隻破了一個貓窟,還有猴窟、鷹窟沒找到,隻要它們不出山,大概永遠也找不到,妖魔可以自給自足,有的是耐心,軍隊卻不可能長期駐紮,更不可能時刻保持戰備狀態,除非請一位仙真出山相助。”
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你放心,此案的性質已經產生變化,不再是李家與妖魔的恩怨,而是政府騎虎難下,挫折越大,死的人越多,最高層越來越重視,隻有動用更強的力量,不惜一起手段將妖魔殲滅。”
李國畫恍然大悟,事到如今,到了鬧得不可收拾的地步,妖魔的強悍震動了領導層,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變成了政府的腫瘤,“側榻之內,豈能容忍他人猖獗”,政府不可能退讓,隻有強硬到底,李家反而變成旁觀者,根本不需要操心。
難怪父親曾經評價,這位三叔屬於內秀型的,看問題很透徹。
黃度抽完最後一口,將煙屁股踩在腳下:“不要胡思亂想,保護公民、鏟除犯罪是政府的職責,紫山集團對國家的貢獻不小,這次又特意支取了一個億的撫恤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具體破案就不要管了,政府自會另請高人。”
李國畫深歎一聲,管是管不了的,但可以肯定,這案子難度太大,即使能破,也是一個漫長歲月,少則數年,多則幾十年。
黃度正了正身子,變得嚴肅其詞:“國畫,大哥不在了,老爺子暫時出不來,你是家裏的唯一男子漢,也是你媽的精神支柱,應該頂起一片天。”
李國畫默默點頭。
以前是爸與媽搭檔,耗費半生心血,創下了一個偌大的紫山集團,現在隻剩下媽一個人操勞,自己已經二十一歲了,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孩,應該接過父親的擔子,為母親解憂。
無論喜不喜歡經濟,這是他無法推托的天然職責。
黃度盯住他的眼神,語重心長:“不管遇到什麼事,三思而後行,切不可妄加評論,更不可衝動魯莽,以前犯了錯誤情有可原,今後隻能自己承擔,沒有人會原諒你,因為你代表了李家,代表紫山集團。總之,三叔送你四個字:慎言、慎行。”這是他的處世經驗,多言必失,沉默是金。
就一瞬間,李國畫真切的感到肩上的重擔,也成熟了許多。
“叮——”王廳長打來電話,讓兩人前去用餐。
還是這幾個人,一人一套標準餐,隻有南宮仙沒吃,孤零零的靜坐在角落,李國畫好奇的看了幾眼,沈秋小聲解釋道:“修到人仙一般都會避穀,幾天吃一頓素食,南宮前輩道行更深,正常以水果維生。”
李國畫訝道:“不吃飯,體力能跟上嗎?”話一出口便知太過幼稚,訕笑道:“仙家就是仙家,不能以常理度之,嗬嗬,反正我受不了,一頓不吃餓得慌。”
沈秋點頭微笑:“練武之人不同於道家,像鐵師叔他們,雖然由武入了道,跨入人仙境界,平時也避穀,但也定期補充肉食,習慣成自然,不吃不舒服。”
快速解決肚子問題,南宮仙及時出定,坐到原來的位置上,其他人也是各就各位,李國畫心裏有數,他們剛才有了決議。
沈秋打開筆記本:“國畫,你看看,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