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草原避難(中)
黃度點上煙,沉默片刻,緩緩道:“剛才是我的一個侄兒,名叫黃申,六年前,在你父親的資助下,買下了那片牧場,屬於黃家的產業。”
李國畫恍然大悟:“哦,自己人,肯定沒事。”
黃度點了點頭,又道:“這兒是華北防沙林的一部分,再向北不遠是一座沙漠,平時沒人來,除了那座牧場,附近禁牧禁伐,嗯,黃申一家就是管理人,在政府兼職,每周一、三、五、日巡視,主要是害怕山火,防止有人偷伐、偷牧、偷獵。”
算是自家的地盤,李國畫完全放下心來,小聲問道:“我媽那邊,你幫我圓一下謊,千萬不要讓她老人家擔心。”
黃度苦笑歎息,默默的點了下頭,李國畫也是心裏有數,憑母親的精明,即便不追問,也能猜到一些,但有黃度在旁說話,應該心安不少。
一根煙抽完,黃度意味深長的說道:“國畫,你變了。”
李國畫一愣,不知道如何解釋,暑假雲台山出事後,也許是奇遇連連,體內有老鬆樹的樹魂,吸納了太多的生命力,又煉化龍丹、蛇精的元氣,不知不覺中,性格有所改變,連他自己也感到了,至少話語變多,沒有以往那樣沉默寡言。
黃度將煙屁股掐滅,小心的收入煙盒,笑道:“你緊張什麼?沒有往壞處變,而是成熟了很多,學會動腦子考慮問題,辦事不再魯莽,心思慎密,人也開朗了不少,嗬嗬,陳詩這個小姑娘不錯,若是你從前,連一句話也不敢講。”
提到陳詩,李國畫頗為尷尬。
黃度收斂笑容,鄭重其事道:“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那個丫頭不是省油的燈,沒你想得簡單,你媽操之過急了。”
他平是沉默寡言,有話總悶在肚子裏,更不會幹涉別人的私事,但這是李國畫的終身大事,大哥不在了,做叔叔的不能袖手旁觀,罕見的發表意見。
李國畫怔了怔,若有所思的點頭。
黃度想了想,笑道:“你也別看得太嚴重,我不是說她來曆可疑,你媽調查過,確是尋常家庭出身,經曆簡單,自立自強,在周彭方麵處理得很好,人品沒得挑,不是水性楊花、貪財愛勢的女孩,說句有失身份的話,她應該還是處女。”
話峰一轉,繼續道:“但是小丫頭處世太圓滑,心機極深,比同齡成熟得多,甚至於不在我們這些老江湖之下,把你媽哄得團團轉,我有一個直覺,在那單純背景的後麵,必有很隱蔽的經曆,或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聰明,否則不可能逃出周彭的魔掌,如果你有這個心思,切不可心急,欲速則不達,隻有真正贏得她的芳心,才會死心塌地,否則有可能雞飛蛋打。”
李國畫微微一歎,他觀察了陳詩三年,能在眾多護花使者左右逢源,至今穩坐釣魚台,絕對不是普通人,有時他也感詫異,年紀青青的陳詩,言談舉止確實老練,除了部分忌妒的同性,沒有人說她一句壞話,大概是經曆使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黃度見好就收,不再囉嗦,取來李國畫的破衣,用火點燃:“每一個細節都要考慮到,警察裏有高人啊,稍有遺漏便露出馬腳,你多呆一段時間,嗯,白天不要出去,晚上有狼,手機關了吧,節約電池,每天早7點、午12點、晚6點打開,不要超過半個小時。”
血衣化為灰燼,黃度也起身告辭,拍拍李國畫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媽那邊我負責,按理說警察不會找到,但你還要注意安全……不要送,好好休息!”
目送黃度遠去,李國畫呆了片刻,歎道:“黃叔說得對,感情的是很難說,欲速則不達,車到山前必有路,順其自然吧,或許在她的心裏,一直瞧不起我,千萬不要自做多情。”揮去腦海中的陳詩形象,不再胡思亂想,吩咐黑豹自行覓食,他回洞後練拳、練輕功、站樁煉氣。
大草原沒有汙染,靈氣比大都市濃鬱,一個白天下來,收獲非淺。
傍晚時分,黑豹回來了,一隻成年土豹子跟在後麵,李國畫驚奇道:“你從哪裏找來的?”黑豹得意洋洋:“按你們的說法,大概在一百五十裏外。”接著跳到李國畫的肩膀上,可憐巴巴的說道:“老大,這裏還好一點,遠處幾乎全是人類的地盤,它們經常被追殺,吃不飽,又特別危險,我來做它們的老大。”
李國畫暗歎一聲,完全理解它的行為,心道:“同類相憐,這是人之常情,說明黑豹還是有良心的,唉,算了,李家還能養得起幾隻豹子。”於是點頭道:“我同意,但是將來到了人類的地盤,千萬不要撒野,更不能傷人,否則我一個都不要。”
黑豹興高采烈:“沒問題,你是我的老大,我是它們的大王,哪個小子敢反天,我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