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支吾道:“最近在練字。”
“練字?”寧暖暖好奇地問:“練哪位老師的字呢?”
白若隻是按照與封九晞的約定,每天一遍《金剛經》,哪裏知道專業字帖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暖暖姐,我就隨便練練。”
隻是隨便練練?
寧暖暖什麼都沒說,但心裏卻起了疑惑。
如果隻是隨手寫寫,中指指腹上的繭子可不會長那麼厚,能像眼前這樣,必定是每天都在練,練的時間還不短。
小白這小丫頭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瞞,必然有瞞的原因。
小白不願多說,那她也尊重她。
路上,白若掃了一眼後視鏡,小臉兒突然凝重起來:“暖暖姐,有一輛車跟在我們車後麵,坐穩了,我甩掉他們。”
“好。”
話音剛落,白若就猛地踩下了油門,車身瞬間加速。
車輛宛如離弦的箭,倏然飛馳出去,前麵有其他車子阻擋時,白若果斷地打方向盤,在車道裏變換位置,試圖甩開身後追蹤他們的車子。
剛才車速正常,還看不出是哪輛車。
但是隨著寧暖暖突然加速,那輛灰色的小型貨車依然像是狗皮膏藥一般,黏在他們身後。
車廂內,氣氛緊張。
白若沒再和寧暖暖說話,目光緊盯著後視鏡裏的車輛,腳下油門踩到底,手中方向盤隨著車流情況不斷變換著,以此打開之間的距離。
不算擁堵的車道裏,兩輛車你追我趕,後麵的小貨車緊咬著他們。
瘋了嗎?!
後麵那輛車到底要做什麼啊?!
就在這時,一輛黃色的校車打著轉彎燈正在左轉,白若下意識地避讓,猶豫的時間讓後麵的小貨車追了上來,兩輛車並駕齊驅。
寧暖暖扭過頭,望向貨車的駕駛座,卻發現是一個戴著黑色的口罩的中年男人。
僅憑眼部的特征,並不是她們認識的人。
小貨車別了過來,把他們往公路的障礙上擠。
眼見事情遠超意料,她忙鬆開了車頂上的把手,給牧雲野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
“雲野,是我,我和小白在G179公路南段,有人想要對我和小白下手。”寧暖暖急切地說道:“報警來不及了,你現在馬上帶醫療救援隊過來,我和小白的命就在你手裏。”
不過幾句話,卻信息量爆炸。
“老大,我……”
“沒時間解釋了!一定要快!”
“好,我知道了。”
寧暖暖掛掉電話之後,便轉過頭望向白若:“小白,我剛才和牧雲野說的,你也聽到了。這輛車跟得這麼緊,也不撞我們,是想讓我們自己撞上公路欄杆,偽裝成車禍。”
“沒錯。他還在別我!”
“小白,接下來我說的每句話,你都必須照做,聽到麼?”
“嗯。”
寧暖暖深吸一口氣道:“雲野的人應該很快就來了,你盡量和這輛車耗下去,拖時間。如果…堅持不了,或者會撞傷路人,你就撞上障礙物,但記得打向副駕駛,保護好自己,雲野的人來了,他們會救我的。”
白若狠狠一怔。
她沒想到寧暖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做了部署。
甚至想好了萬一到最差的地步,犧牲自己,從而保全她。
現在事態緊急,她沒辦法和寧暖暖辯駁,嘴上應了一聲“嗯”,但與此同時,她的心裏也有了決斷。
真的到了萬一的地步……
她會保住寧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