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3 / 3)

這天下午三點多,項之木給她打手機,說河東縣有個鑄造廠因半年不發工資,職工們把廠長打了,廠辦公室也砸了。他要立刻前去處理,估計晚上不回來,要荷葉不要去月季花園了。吃過晚飯,三個人看了一會兒電視,槐花就知趣地回小西屋去了,荷葉和蜢子進了裏屋。

荷葉摟著蜢子的脖子,不住地吻著他,說:“蜢子,咱們懷個孩子吧?我挺想要個娃娃。”一時,把項之木說的讓她陪他十年十五年的話也扔到腦後去了。

蜢子嚇了一跳:“可不行。沒結婚,怎麼能要孩子?要是懷上了,你怎麼出門?你看那些懷了孕的媳婦,都和蜘蛛青蛙似的。要是咱生了孩子,一是報不上戶口,二是你怎麼見人?還有,如果你變了體形,這舞不就跳不成了?”

荷葉吻著他的胸口,流了淚:“我現在什麼都不想,我就想要個孩子。男孩女孩都行。要是個男孩,將來咱們讓他考軍校,當個軍官,也圓圓你那個營長團長少校中校夢。要是個女孩,如果她也喜歡舞蹈,咱就讓她考中央舞蹈學院,爭取進中央民族歌舞團或者東方歌舞團,也圓我的舞蹈夢。一定讓他們過得比咱們有出息。這幾天,正是我懷娃娃的最佳時間。來,咱們要一個吧!”

蜢子雙手捧著她的臉,長歎了一口氣:“你的想法太好了!可現在,絕對不能要孩子。再等三年吧!等結了婚,咱們光明正大地要一個。”

晚上9點10分左右,隻穿個小褲頭的汪立棟和六兒麵對麵坐在臥室的地毯上,正揮動著拳頭,口中叫著“石頭剪子布”。六兒樂此不疲,嘻嘻地笑著。兩個人正鬧得開心,六兒瞅著汪立棟的身後,瞪大了美麗的圓眼睛,驚叫了一聲。汪立棟估計後邊有了特殊情況,剛要起身,脖子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給住,右手也被另一隻鐵鉗擰到了背後。然後聽到一聲低低的命令:“不準叫!叫就死你!”六兒嚇得又尖叫一聲,就癱在了地上。接著又是一聲低喝:“不準叫!叫就宰了你們!”隨即,汪立棟被反綁了雙手,又被綁了雙腳,扔在了牆邊。還沒容六兒反應過來,口中塞進了一塊毛巾,雙手也被反綁了起來,又被捆住雙腳。這時,汪立棟才看清了來人——頭上蒙了黑布罩,隻露著一雙眼睛,身材矯健利索,還戴了一副黑手套,就像電影裏的佐羅。蒙麵人一腳把汪立棟踹倒在地,一隻腳踏在他瘦骨嶙嶙的胸膛上,左手扼住他血管凸起的細脖子,右手指著他的鼻子,厲聲道:“我一不是歹徒,二不是綁票的。我今晚來,是向你討債的!你還記得,半年之前,你糟塌虐待了一個姑娘不?”汪立棟嚇得渾身發抖:“我我我我、我記、記不清了……”蒙麵人“哼”了一聲:“記不清了?玩的女人太多了,是不是?”“是是、不是……是……”“那我問你,你把那個姑娘綁起來,給她灌尿,還記得吧?”“呃……沒、沒這事兒……”“媽的,有沒有?”蒙麵人手上腳上一使勁兒,汪立棟頓時翻了白眼兒。“有、有有有有!”“既然玩了人家,為什麼還糟塌人家?為什麼拿假幣騙她?為什麼還把人家拉出去扔到野地裏?說!”“我我我,好漢,我錯了,我賠償!我這就拿錢!”蒙麵人“哼”了一聲:“拿錢?先等一會兒!你說,你把那個女子送給誰了?那個人叫什麼名字?”“我我我我……”“說!不說老子就消滅你!”汪立棟哀求說:“兄兄兄弟,我真真真不不不能說。我來承擔一切責任,還還……呃呃,還不行嗎?”“不行!你不說,我代表人民,立刻就處決你這個敗類!”蒙麵人從腰間“唰”地拔出手槍,頂在了汪立棟前額的正中:“老不死的!你是想上閻王爺那裏報到去?”汪立棟嚇得立時尿了短褲:“兄兄兄兄弟,我我我我……”“說!”“呃……那個人是是是方……”“方什麼?”“方箭。”“為什麼送給他?”“為了攬工程,K-3號工程,為了全公司幾千多職工家屬吃飯。”“說得好聽!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狗東西!說!錢在哪裏?”“在在抽屜裏……”蒙麵人從床頭櫃上汪立棟的褲子掛鉤上找到一串鑰匙,問他哪個是。汪立棟說著,蒙麵人拿那把鑰匙去開了寫字台中間的抽屜,裏邊果然有四捆百元大鈔,還有一條挺粗的金項鏈,一隻挺寬的金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