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心情複雜,腦子裏百般念頭飛飛轉轉的。
一會是“幸好錢都收了。”
一會是“勞資的節操掉了啊!”
一會又是“要命,壞了規矩,以後還混不混了?”
甚至還有類似的念頭亂入“啊這,她是不是要黑化了?!”
直到阮清辭幽幽地道:“林琅,你說我之後去改跟媽媽姓,好不好?”
林琅:……
這個問題問得著我嗎?
這不是你願意就能改的嗎?
你媽媽指定支持你啊!
至於你那個爸,不提也罷!
雖然查不出來他有直接插手的蛛絲馬跡,但他在不同場合都表示過欣賞賀繼開,誇讚他年輕有為,私下裏還曾經跟自己的得力手下感慨過,說以後他女婿得按賀繼開標準來找才行。
賀繼開一直向阮清辭示好獻殷勤,知道的人可不少,在這種情況下,他有意無意表示對賀繼開的欣賞是幾個意思?跟自己的心腹手下提女婿標準幹什麼?
你要說他純粹是欣賞誇獎一下年輕後輩,並不是想將自己女兒和賀繼開扯上關係送作堆,就問問商場上老狐狸們的心眼兒同不同意?!
她幹巴巴地道:“年滿十八周歲的,可以自主申請改姓和名字。”
朋友,你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可以自行決定跟誰姓的,不用征求他人意見。
了不起就是你那個爹惱羞成怒,痛罵你不孝,剝奪你對他的財產繼續權利罷了。
可問題是,他惱不惱怒的,剝不剝奪的,也沒打算過讓你繼承啊!
就想一杆子將你嫁到賀家去,家裏邊的財產交給私生子,順便再借著你薅賀家羊毛給他兒子攢家業呢!
這種隻想占便宜不想付出的人,你理他幹嘛呢?
阮清辭似乎是看懂了她臉上過於豐富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起來。伸手抱住她,將臉埋在她肩上:“嗯,我覺得,顧清辭比阮清辭好聽多了。”
林琅大大方方地給她抱,甚至還隔著被子輕輕拍了她幾下,十分淡定地道:“你喜歡就好。”
實際上心裏在土撥鼠尖叫!
來了來了,她來了!
鈕鈷祿·顧清辭即將上線!
啊,對不起,應該是鈕鈷祿·阮清辭,即將上線!畢竟顧清辭這個名字,就代表了終極反派大魔王啊!它可以大於等於鈕鈷祿·阮清辭。
在見證了曆史之後,林琅困了。
在決定改變曆史之後,阮清辭也累了。
兩人也不嫌棄對方,靠在一起倦倦睡去。
元旦新年之後,農曆新年之前,正是各大企業裏麵,中下層已經開始摸魚期待假期,但高層人員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各種名目的宴會、聚會開始了。
林琅跟在顧明瀾身後,也參加了不少諸如此類的活動。
在這些活動中,熱鬧都是老總們的,大家互相寒喧,看似謙虛實則炫耀一下自己,捧一捧想要討好的人,再暗搓搓地內涵一波仇人。
像林琅這些助理們,個個精通什麼時侯該隱身,什麼時侯該挺身而出。
顧明瀾剛跟一位老總寒喧中達成合作意向,暫時有了空當,正準備回頭跟林琅說話,一個三十多歲,身量中等的男人笑眯眯走了過來。
“顧總,好久不見啊,看來最近過得不錯,春風得意啊,難怪風采更勝往昔呢。”
顧明瀾的表情“唰”地一下變了,從如沐春風直接進入到寒冬凜冽。
林琅有些吃驚,所以這是仇人了?不然明明說的聽起來都是好話,怎麼顧總一聽就黑了臉。
她的疑惑很快就被解開了。
“原來是小賀總啊,賀董和賀總呢,怎麼沒見著人?”顧明瀾不鹹不淡地戳人心窩子:“讓你一個人過來,他們也放心?”
小賀總這個稱呼一出來,林琅就知道這是誰了,眼睛微微一亮。
賀董的小兒子,賀總的幺弟,男主賀繼開的幺叔,賀致遠。
在她的那個夢裏邊,這位是個會喘氣的背景板,被他大哥壓製得死死的,也鬥不過侄子賀繼開,最終離開瑞禾,另立門戶。
但是戰五渣也有戰五渣的用法啊,最重要的是,他是賀家人!內部人誒!
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的,不攻破也沒關係,她對於賀家一直盯著自己不放的原因摸不著頭腦,也不知從何下手查起。但要是換成賀家人來探查呢?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林琅心裏邊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不著痕跡地用眼角餘光觀察賀致遠。
顧明瀾這話不亞於指著小賀總的鼻子說他是沒斷奶的小孩子,讓人滾回媽媽懷裏喝奶去吧。
小賀總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好一會,才管理好自己的表情:“這不是要鍛煉鍛煉我嘛,想讓我早日能夠獨當一麵。”
顧明瀾表情淡淡的,特別敷衍地說了句:“那你可要加油了啊。”
明明她也沒比小賀總大幾歲,偏偏她底子好,又注重保養,更有一種白手起家創下偌大家業的人所獨有的一股銳氣,說不上來的意氣風發,就更顯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