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頭辛辛苦苦跑客戶,他們就是這樣守家的?
理智上她知道他們帶來的小貓失去了母親的庇護,情感上她無法接受自己又要多養兩張嘴的現實。
還有這個住房環境啊。
一下子多了三隻貓,她怎麼跟房東交待啊。
這一晃神的功夫,走路還沒打穩的兩個小東西聞著味就往水碗裏鑽。
扒拉著碗沿還沒喝兩口,那碗順著他的力道蓋在了小貓身上。
淩慈:“……”
栗子兩兄弟也看呆了。
這是什麼品種的憨憨啊?
虧得他還穿了一身西裝,白瞎了。
這是烤栗子帶回來的奶牛貓,花紋奇特,像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裝,沒有扣紐扣,從領口下去都是雪白的毛發,卻偏偏打了一根正宗的領帶,腳下四隻白襪子。
炸栗子帶的是一隻長毛的小白貓,額頭有兩撮黑色的毛,一撇一捺,形似振翅的蝴蝶,一路上抖個不停,可見是個膽子小的。
警長渾身濕透,幸而大中午的溫度夠高,他吃完貓糧洗洗臉毛發也差不多幹了。
下午四五點的樣子,氣溫稍稍下降,陳雅靜提著黑涼粉來了。
“這兩個小罐裏是薄荷水,你吃的時候倒進去就行了。”陳雅靜說,“還有白砂糖,我都給你放冰箱裏了啊。”
爺爺:“行。”
黑涼粉放好陳雅靜坐在門口的竹椅上,風扇從背後吹過來。
她問爺爺:“是不是多了幾隻貓啊?”
“就多了一隻黃的啊。”老房東坐直身體伸長脖子。昨天才多了一隻呢,今天就是幾隻了?
他每天定時定量地給貓糧,他就認這幾個老麵孔,別的野貓進來他都給它趕走不讓吃,昨個兒白貓屁股後頭跟進來一隻黃的,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沒想到睡個午覺起來又多了兩隻。
這些貓怎麼能這樣呢。
要是老人知道“背刺”這個詞,肯定覺得這詞用在這些貓的身上最貼切。
陳雅靜數著手指,“一隻橘的,兩隻黑白的。”
接受現實,爺爺躺平回椅子,“那現在總總六隻,吃的就多了。”
“貓糧一袋多少錢啊?”
老人家都節省,陳雅靜保守地給了個數,“一袋五塊錢不到。”
爺爺點點頭,臉上頗為平靜,顯然是接受了這個價格。
陳雅靜手握著膝蓋,快把膝蓋板兒掀了,她買的貓糧實際上15塊錢一斤,和貴的比的確是比不上,但要是讓老人知道這貓糧比米價還要貴個四五七八倍的,估計要連貓帶糧一起扔出來。
陳雅靜笑著說:“還是爺爺這裏的環境好,我幾天沒過來,那貓看著又胖了一圈,毛色也好了,又幹淨。”
誰都愛聽好話,爺爺這個歲數也逃不掉,他臉上的褶皺像打了羊胎素一樣瞬間舒展開。
淩慈不知道剛剛差點被掃地出門,給在院裏撒尿的小太陽一個大逼兜。
老人這院子簡直是個貓咪快樂屋,他紙板箱有一段時間沒有收拾了,貓跳進去馬上沒影。
該怎麼說呢。
自從院裏新來了三隻小貓,淩慈三過家門而不入,每次進院前都要做一下心理建設。
鬧騰啊。
小蝴蝶一路抖抖抖過來,這隻差點就取名為抖抖的小朋友卻是最瘋的一個,大黑恨不得都要上樹了。
她以為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然後又隔了兩天,她在大榕樹下的第3號垃圾桶遇到了一隻三花,懷著孕,和她做人時看到的那隻有半張臉長得很像。
為什麼說是半張臉呢。
這隻三花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可能是太著急了,妝隻畫了半張臉,不說花紋,就單單看她眼線——
三花媽媽:o_o
眼睛是一樣大的,但畫了眼線的總要比沒畫的看上去要大一些。
先前她路過3號垃圾桶時常能看見三花,很少見到其他貓,她就猜測這一片的垃圾桶是她的地盤。
懷孕了肚子跟吹氣球一樣鼓起,背脊上骨頭隔著花色的皮毛一節一節的凸顯出來。
雙方隔著老遠進行了一次眼神碰撞,便朝相反方向分開了。
從戚若楠那裏回來,半路上又第二次碰頭,她在牆頭,對方在牆根。
三花肩胛上的毛少了一塊,露出了下麵的充血的皮膚。
當時隔得有些遠,她不知道這傷是本來就有的,還是剛出現的。
一天之內見了兩次,而且是在離院子很近的路上,淩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的直覺很準,一般表現在打麻將要點炮的時候。
自然也體現在她跳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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