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交輝,蒼冷奧妙。
懸浮屍棺浮光掠過,恐怖力壓突兀折射而出,將那極端殺意全數逼了回去。
玄奧意識反射,當即將伊重樓放出的那抹透明魂息,絞成了粉碎。
而召喚出這道影子的伊重樓,不知為何,竟沒被弄死,隻麵色慘白的嘔了一口紅,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下。
與此同時,躺在棺材裏的沙舟也受力量震蕩,朱唇邊溢出了一抹血紅。
她身側,沙瑞也沒逃得掉,銅屍竟有了碎裂之像,好在他還有個安眠之境可以容身,一察覺危機,當即就回了安眠之境。
安眠之境,乃是聖棺裏另一處空間,幾個老祖雖然都躺在同一口棺材裏,但事實上,他們平時都在自己的安眠之境裏修煉養屍,隻留一人在棺身內看護弟子。
畢竟就一根獨苗苗,不看護好,萬一出事了,他們就斷供奉了。
碾碎那道虛影,屍棺再次化成一道光束,閃耀著沒入了黑暗中。
山色蒼翠,朝霞映落大地。
淡金色的陽光縷縷傾下,青石鋪成的寬闊街道上,已無昨夜打鬥的痕跡。
客棧二樓第三間客房內,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橫陳屋子中央。
棺材內,調息了大半夜的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昨夜最後的力量相撞,沙舟雖沒什麼大礙,但內腹還是被震了一震,調息了半夜,才將被震蕩的後遺症清除完。
入目依舊是封閉的木屋。
木屋內,除了地上的七盞蓮花燈台,在角落處還陳放著一具屍體。一個多月過去,當初被雷劈得麵目全非的屍體,在屍棺空間中養了一段時日後,屍體表麵焦黑已全部褪去,恢複了屍體曾經的容貌。
這屍體身約七尺,身上華服雖破碎不堪,但外在因素卻掩蓋不了他一身風華。
此人輪廓深邃,黑墨的眉斜飛入鬢,宛若鋒刃,哪怕他現在是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那張不容忽視的臉,都彰顯著鋒銳。
沙舟看著蛻變後的屍體,烏瞳浮出凝重。
撿的時候,她隻覺這具屍體生前應是煉過體的修者,是練屍極品材料,但觀他現在……
如此強盛的容貌,那啥……他不會真的是魔羅宮失蹤的那個魔尊吧?
她沒像原主那般,吸掉魔尊半身功力,魔尊實力猶存,玉階老祖也篤定魔尊能渡過雷劫。以老祖眼力,必不會判斷出錯。
所以,這具屍體到底是不是魔尊斷離?
沙舟心底微沉,有些拿捏不穩。
起身,踱到屍體身邊。
她蹙眉,清潭雙眸緊緊定在屍體身上,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那個倒黴魔尊。
她落入雷劫時,隻遠遠瞧見斷離的背影,背影還被雷光襯的影影綽綽,隻有他手中的雙劍,她看的比較清楚。
這人不是魔尊還好,若真是魔尊,那她可就麻煩了……
沙舟頭發有點發麻。
魔尊舊部比瘋狗還瘋,咬了原主一百多年,沒少給原主製造麻煩,每次相殺,原主都險象環生,用九死一生來說都不為過。
為了摁死魔尊舊部,原主甚至還躲進了一處絕地中,閉關狂修練了三十年。
閉關三十年出來,兩方就又扛上了,不死不休的那種。
說起來,原主能幹翻魔尊舊部,還是因為魔尊舊部破了一個什麼聖尊誓言,踏入了某個領域,被天淩仙宗和靈雲仙宗,兩大宗門夾擊,狼狽逃竄時,才被原主找到反殺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