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靠進,就察覺到了他身上淩亂的靈力。
黴運占據運宮,伊重樓又一次倒黴了。
看樣子,他應該是和人動手了,且還沒討到好,被人打了一頓。
沙舟眼眸微亮,心裏爽得不行,都按捺不住,想再送他幾個黴運符。
但這會兒不是高興的時候,她極力抑住心底愉悅,眸子泛出疑惑:“師兄,怎麼了,天龍馬呢?”
“沒租到,乾坤袋被人偷了。”伊重樓瞳孔凝了霜般,寒意深深。
沙舟驚呼:“乾坤袋被偷?那師兄可有抓到那小賊。”
“沒有,我們先離開羅武城吧,你不必擔心,回頭我獵幾隻妖獸,換些盤纏便成。”
乾坤袋遺失,伊重樓心口滴血,偏又沒地方發泄,他現在,隻想快些將沙舟帶回虞雲洞。
這羅武城和他犯衝,不過才抵達一日,便無故受牽連,臉受了傷,半夜又被莫名襲擊,如今更是丟了乾坤袋……
繼續留在這羅武城,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
“也行,師兄咱們快走吧,這羅武城太危險,離開再說。”沙舟緊張地說了一句,便抬步往城外走去。
至於伊重樓身上那一身傷,她問都沒問一下,伊重樓這會兒正生著氣,分了心神,也沒留意到這一點。
兩人很快便出了城,沒有代步妖靈,伊重樓又受傷慘重,暫時不能禦劍飛行,兩人隻能靠兩條腿,慢吞吞往前走。
靖德洲大得出奇,就他們這烏龜爬的速度,走上個二十年也回不了虞雲洞。
而這慢吞吞的速度,恰好就是沙舟要的。
她回頭還想回轉羅武城,參加天淩仙宗的收徒大會呢,豈會真跟回他虞雲洞。
兩人沉默趕路,落後一步的沙舟,目光一直盯著伊重樓的後腦勺,心裏暗戳戳評估著他現在的戰力。
伊重樓的玉玦昨夜已經用掉,如今乾坤袋還落進了她的手裏,又一身是傷……
……那啥,正麵懟,應該懟得過了。
沙舟想著怎麼弄死伊重樓,而伊重樓心裏則分析著,昨夜偷襲他的到底是不是沙舟。
不過,分析來分析去,都覺得是沙舟的可能性很小。
昨夜另一個人看似像傀儡,但仔細觀之,不難辨出那是一個魔修。沙舟被鎖了記憶後,就入了虞雲洞,且以她的身份,哪怕記憶恢複,也決不可能與魔修為伍。
魔修?
莫不是沙舟掉進雷劫的事,被魔羅宮知道了?
腦補過頭,自認為猜到了偷襲者是誰的伊重樓,臉上浮出凝重,腳步不知不覺加快了許多,到最後,甚至還強壓傷勢,禦劍飛行了半天。
禦劍的速度就是快,在光線沒入天邊前,他們終於抵達一個距離羅武城數百裏的小鎮。
“沙舟,你可還有靈石?”
晚風拂麵,伊重樓禦劍降落地麵,一著地,便尋問沙舟是否有靈石。
飛行半天,他這會已是外強中幹,極需要靈石療養傷勢。
沙舟哪會不知他要靈石幹什麼。
一副囊中羞澀的模樣,弱弱道:“金銀有些,但靈石沒有。”
“罷了,我們在這個小鎮上暫住幾日,待我療好傷,再上路。”伊重樓有些失望,卻也不疑有他。
離開虞雲洞時,沙舟身上隻有餘青苕隨便打發的幾個下品靈石,出來這麼久,那幾個靈石怕是早就被她用了。
“師兄有傷在身,確實不宜上路。”
沙舟一副沒主見的樣子,伊重樓說什麼,她都不反駁。
兩人談著話入了小鎮。
小鎮靜幽,走過一條石板路,兩人在一家寥落的客棧前停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