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頓瑪爾的人們都知道一個地方,那就是月光酒館。
每日落時分,酒館裏的人就多了起來。
月光酒館並不甚大,但酒館內的裝飾甚是華麗。地板也是油光發亮。在靠裏櫃台裏站著一個少女,名字叫做索西亞。這酒館便是由她打理。此地民風樸實,村民們喝完酒自行付賬,卻也不需要小姑娘費心。此刻她正全神貫注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酒瓶。那是她剛剛釀製的酒,因為新加入了一味材料,尚未品過,隻是隱隱覺得異香撲鼻。
這時呼的一陣風,櫃台前就多了一人。他一拍桌子,叫道:“他奶奶的,渴死老子了,快拿酒來!”這一下用力過大,啪的一聲。索西亞正全神貫注調酒,此人腳力又快,是以並不知道前麵已多了個人,被這一聲一嚇,手一抖,手裏的酒瓶就跌落了下去。“啊喲”一聲尚未叫出口,隻見剛拍桌子的那個人動作好快,手隻一伸,便把瓶子接了過來。拍掉瓶蓋,就“咕咕”喝了起來。
索西亞定了定神,隻見前麵那人年紀也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勁裝,顯得渾身都是力氣。索西亞見他數口就將自己新釀製的酒喝完,兩眼放光,問道:“怎麼樣,味道怎樣?”
這時門口又走進來幾個大漢,正在說笑。最前麵的那個大漢笑道:“風振這小子腿功是很厲害,除了拿來對敵,跑路也是好用。”後麵一個接口道:“我看他還是喝酒的功夫更厲害一點,你們看,和我們一起來的,現在已多喝了一瓶。”
風振聽到索西亞問話,豎了豎大拇指,轉身招呼同伴。卻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啪”一聲摔倒在地。那幾個人大叫:“風振,風振.....”大步衝了過來。
索西亞本來見風振對自己的酒僅豎了豎拇指,略感失望,哪知他忽然摔倒,心想莫非是我加的那一味材料有毒,毒死了這個人。直嚇得花容失色。
其中年紀最長的那個大漢,探了風振鼻息,舒了口氣,知道隻是酒醉過度。一轉臉瞧見索西亞一臉驚恐的模樣,怒道:“你酒裏加了什麼藥?”說著伸手過來抓索西亞手腕。
索西亞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大漢卻沒抓到自己,原來他的手腕卻被一隻木棍壓在櫃台上。順著木棍看過去,隻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那青年見她望過來,報以微微一笑。索西亞臉一紅,將頭轉了開來。
隻聽那少年道:“未經姑娘允許,私自拆了姑娘一條桌腿,還請見諒。”索西亞道:“不妨事,你愛怎麼拆都隨便你,隻是算酒錢的時候加上去就好了。”
他二人說話時那木棍還是壓在那大漢手上,那大漢抽了兩次竟未抽出。怒道:“臭小子...你作死”
,一腿踢將過去。那少年本在想與索西亞搭訕兩句,見這一腿來勢凶猛,便往後推了三步,叫道:“好腿法,好一招蠢驢踢。”將那一踢避了開去。那大漢本就大怒,聽到這話,氣得哇哇大叫,像那少年猛撲過去。
索西亞叫道:“當心。”
那少年見她為自己擔心,甚是高興,賣弄起本事來。隻見他在拳腳之間穿來插去,那大漢就是打不著他,身形甚是瀟灑。那大漢越打越怒,拳風到處,桌椅板凳打碎不少,一時酒館裏酒瓶酒碗酒杯碎了一地,酒館內一片狼藉。
索西亞見辛苦打掃的酒館亂成這樣,大急,忙對那少年道:“快別打了,快叫他別打了。”
那少年說道:“沒聽見姑娘叫你住手嗎,還不住手,還不住手.......”他說一聲“還不住手”,就將那大漢往門外迫近一步,說得幾聲,眼見那大漢就得退出酒館外。
忽聽“喝”的一聲。
那少年隻覺腦後一陣風襲來。躲閃不及,急忙轉身將那木棍橫在胸前。聽得“啪”的一聲,木棍已裂出一條縫,那少年借這一拳之力像後躍去,退出酒館之外。踉蹌數步才站穩。酒館有人打架,街上早就有一大群人圍觀,這少年在眾人麵前如此狼狽,又羞又怒,又搶進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