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將現場的戰利品一掃而空後,才忽然記起還沒有征詢最大功臣小白驥的意見。
她心虛地往半空中望去,卻發現飄浮在空中的白驥像喝醉了酒,搖搖擺擺地,似乎連維持身體的平衡,也十分吃力了。
墨玉出於跟對方同一個遠祖的這份情誼,急忙閃到空中,扶住了白驥。
“你這是怎麼啦?”墨玉奇怪地問:“難道用力過度啦?”
白驥勉強睜大它那雙水晶般剔透的眼睛,艱難地呻吟著說:“……我,我要喝水……”
“喝水?”墨玉歪著腦袋想了一想,嗯,這好辦。她朝地麵上逃過一劫,沒被凍得鬥氣全失的幾十團“地獄火”嚷道:“喂,你們,快收集地上那些冰碎,燒化成水,小白驥要喝。”
那群地獄火不敢違抗女龍王的旨意,即使是替“仇敵”服務,也隻能趕緊行動起來。
白驥似乎能夠聽懂墨玉的話,可憐兮兮地看著墨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我要喝楚江水……”
楚江水?楚江離這落日山足有幾千上萬裏路程哩!墨玉一陣無語。她身為龍族,雖然能飛,但也不能為了喝個水,就飛上幾千裏路吧?這小白驥的嘴巴可真刁啊。才出生就如此挑吃,今後很難長大的。
剛想對初生的生命進行一番思想教育,墨玉卻驚訝地發現:才說了這兩句話的工夫,小白驥就變得奄奄一息了。墨玉腦裏不由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白驥並非挑嘴,而是受限於它特殊的體質,隔上多少時間不沾楚江水,就有生命之危?”
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這小白驥的命運就太悲慘了。
墨玉終於下決心做一回“傻冒”了。
墨玉降落地麵之後,向那群地獄火下達最新指示,停止融冰化水。然後用一隻儲物袋,將地獄火跟所有的噬金鼠幼崽,一古腦裝了。
墨玉把小白驥現在的情況,簡單對吳銘、小公主、山官一說,表示馬上就去一趟楚江。按照她的速度,順利的話,估計第二天早上就能趕回來了。
小公主卻不耐煩等人,主張大夥一塊去。那麼長的龍身,再多百來個人也坐得下。
這落日山地裏頭的“寶藏”,哪個都沒有本事一天之內就統統搬走。有沒有看守都一個樣。小公主的話得到吳銘和山官一致讚成。
墨玉怎樣都可以的。當下運法撤掉了地麵上那片白色光幕。對於地麵露出的那個幽深的“無底洞”,她猛噴幾口火焰,燒化了洞穴周圍的金屬,洞穴慢慢灌滿鐵汁。再弄出一陣凜烈的寒風,鐵汁凝固,便封死了出入口。
墨玉化身為龍後,小公主、張寧、吳銘、山官依次坐上了龍背。
小公主特別留意看原來龍鱗破損的那些部位,短短半天過去,早已經煥然一新。
“龍族的恢複能力真驚人。”小公主妒忌得兩眼都紅紅的。
墨玉升到了有雲層的高空,為了不讓寒流吹落,山官抱緊吳銘,吳銘抱緊張寧、張寧抱緊小公主,坐在最前邊的小公主,隻好牢牢抓住墨玉的兩隻龍角。
墨玉被弄得渾身不舒服,但又不能將背上的人抖落掉。一路飛得鬱悶無比,話都懶得說了。
疾馳了兩個時辰,武昌終於在望。白茫茫的楚江水就在眾人的腳下,居然一眼望不到邊。仿佛受到某種神秘的召喚,被墨玉裝在儲物袋中的小白驥,自動躥了出來。
白驥的冒失舉動嚇得山官失聲大叫。要知道大夥現在可是在數千米的高空之上啊。
白驥蹦出來後,沒有立足點,很幹脆地便上演了一出“自由落體”,垂直朝無邊的白波掉去。“卟嗵”一聲,水花四濺,龍背上這幾位不約而同都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下麵不是實地。否則幾千米摔下來,那股巨大衝擊力十有八九能將白驥摔成一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