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直接參軍,但奎因和卡萊布還是果斷暫停了報名,轉而一心一意地等待著狩獵大會的召開。
他們的目標是成為向導,而向導是否是民兵,將關係到領取報酬的檔次。
不是民兵的向導,個人能力肯定不突出,所以肯定沒有在狩獵之中出力——雖然這種想法是不折不扣的自欺欺人,但在貴族們的底層邏輯之中,這也代表了雇傭者的財力,也算是“漲麵子”的一部分。
所以,奎因和卡萊布都選擇了以白丁的身份去做狩獵的向導,畢竟賺錢嘛,不寒顫。
……………………
由於從小訓練、身手不凡,當狩獵大會召開的時候,奎因和卡萊布非常順利地成為了雇傭價格最高的向導。
然後,他們就驚愕地發現,這些雄都來的貴族,惹到了他們完全應付不來的麻煩。
一頭銛骨獸。
奎因和卡萊布隻在母親的故事裏聽說過這種行動敏捷、利爪如刀的可怕野獸,按照巡林者之間口口相傳的記載,這種渾身漆黑的野獸會短暫地遁入陰影,隨後再從陰影之中發起突襲,簡直防不勝防。
此外,它們的毛皮順滑而結實,尋常的箭矢難以穿透,稍微射偏些就會劃開,所以巡林者們應對銛骨獸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命,然後將方圓二十哩劃為禁區”。
根據母親的說法,厄文戴爾附近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邪惡野獸的蹤跡了——但現在,這些倒黴的貴族和銛骨獸來了一波狹路相逢。
完全不了解銛骨獸可怕的貴族們第一時間選擇了用弓箭和套索來應對這一隻“仿佛黑曜石一般的大貓”,在厄文戴爾人開來無比邪惡的外表,在他們看來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和美麗。
軟弱無力的射擊和歪到天上的套索自然無法生效,貴族們的動作徹底激怒了這頭銛骨獸,它低低的咆哮著,身軀仿佛一滴墨水一般,融入了叢林的陰影之中。
再出現時,一位倒黴的男爵先生已經被剃刀一般的牙齒咬斷了喉嚨。
血腥氣彌漫開來,銛骨獸再次消失不見
這種情況下,作為隊伍的向導,奎因和卡萊布一麵高呼著“遠離陰影”,一麵和貴族那些全副武裝的護衛一起,圍向了銛骨獸。
銛骨獸數次偷襲,但麵對貴族護衛厚重的符文鋼鎧甲效果都不是很好——於是,它將注意力放在了隻穿著一身簡易皮甲的奎因和卡萊布身上。
而猜到了這一點的卡萊布則是早早地在腳下準備好了陷阱,雖然因為行事匆忙,穿刺陷阱並未真正造成擊殺,反而讓卡萊布成為了第一目標。
哪怕卡萊布使用長矛的水平不錯,但麵對這種徘徊在陰影之中的野獸,他還是太過稚嫩,僅僅一次照麵,左臂就差點被利爪當場脫骨。
危急時刻,奎因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十字弩的扳機扣到底,為卡萊布吸引注意力,同時向著遠離人群的曠野急奔而去。
在有樹林遮掩、陰影環繞的地方,銛骨獸簡直是無敵的!
奎因的射擊技術一流,可惜預上弦的十字弩威力並不足以穿透銛骨獸的毛皮,除了一支精準命中了銛骨獸右眼的短矢之外,大多的箭矢都未能建功。
不過,這一支箭矢就足以讓奎因完全吸引銛骨獸的仇恨了——它拋下了幾乎喪失了抵抗能力的卡萊布,再次遁入陰影,借助著陰影之間的跳躍,直趨奎因而來!
丟掉的十字弩的奎因第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短刀,但見識到了銛骨獸的速度之後,她卻絲毫沒有與之近距離搏鬥的意思,隻是避開了可能供對方穿梭的陰影,在稀疏的落葉林間,向著空曠之地全力奔跑。
銛骨獸幾次從陰影跳躍,結果都未能接近奎因,索性就幹脆放棄了穿梭陰影的手段,直接撒開腿,開始依靠著四條腿追兩條腿。
而就是在追逐之中,奎因發現這頭銛骨獸似乎受了不小的傷。
它在發足狂奔之時,身體一旦舒張,背部的毛皮就會撕開一道口子!
不過,這道傷口雖然看起來嚴重,但卻似乎不會影響銛骨獸的殺傷力,就算銛骨獸有傷,奎因也不可能抄著短刀上去和它肉搏——你或者說,就算要肉搏,也得將它引到一片不能通過陰影穿梭的地方才行!
一追一逃間,奎因和銛骨獸向著遠離獵場的方向而去,而貴族護衛則是在迅速地分為了兩隊之後,一部分原地固收,另一部分呼哨著喚來了戰馬,也向著奎因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雖然護衛們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雖然銛骨獸後背有傷,奎因還是沒能撐到她所希望的“決戰之地”。
在這片稀疏林地的邊緣,她被銛骨獸攔在了原地。
然後,就在她咬緊牙關,一麵單手持短刀戒備,一麵舉十字弩瞄準,打算和這頭畜生決一死戰的時候,一聲鷹啼響起。
下一刻,一道藍色的閃電從天而降,一雙銳利的鉤爪狠狠地插到了銛骨獸的傷口裏,撕裂了已經有愈合趨勢的傷口,揚起了一串血滴。
那是一頭藍岩獵鷹。
從它的翼展來看,似乎並未完全成熟。
一擊得手,在銛骨獸遁入陰影的瞬間,這隻聰明的鳥兒拍打著翅膀盤旋而上,避開了銛骨獸的影襲——趁著這個機會,奎因再次扣動了十字弩的扳機,一串弩箭激射而出,雖然大部分都被毛皮劃開,但最終還是有三支穿透了銛骨獸的防禦,卡在了它胸口的雞肉上。
銛骨獸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局促了起來,似乎卡在它胸口的箭矢極大地限製了它的行動能力!
奎因見狀,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