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意識陡然一轉,手臂一攬,緊緊摟住傲君邪的腰際,與此同時,那隻淌滿被琴弦割破的鮮血的五指,急速地揮舞一陣。
陣陣馭獸咒術的音波響徹山巔。
無數頭魔獸,開始猶如山石般,朝著聖王排山倒海地湧去……
血肉橫飛,骨頭碎裂。
聖王拳掌揮舞之間,成片成片的魔獸們一一撕裂、倒下、死去。而那身華麗的白色長袍上,竟然是一丁點兒的汙跡,也沒有沾染上。
趁著魔力軍團們衝周的這短短的片刻之間,傾狂已經抱著受傷的傲君邪,退回到了明千河、獸王、小寶等人之中。
可是聖王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了,那成百上千的魔獸軍團們,竟然在傾狂剛剛退下,還沒來得及與隊友們說出一句話之時,幾乎是在剛剛站定的同時,已經被聖清理一空了!
厚厚的屍體的碎肢與骨渣,在神壇的台階之下,堆滿了厚厚的數層。
今日,在邪之地的黑石峰之巔,在這座寧靜了千年的古老之地,注定要有無數的生命被踐踏、終結。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陷入死一般的壓抑。
聖王輕輕地彈去落在衣袖上的一小塊魔獸碎裂的獠牙的一小片,仍然是漫不輕心,仍然是斯條曼理地低吟道:
“好了,現在清靜了!你們這些低賤的武者,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死心啊!現在,我看你們還能拿什麼來打擾我!”
魔獸軍團全軍覆沒,整個黑石峰之巔,除了已經完全喪失戰鬥力的傾狂一行人,獸王、小寶之外,便隻剩下邪之地一族了!
聖王眉頭輕輕一瞥,望向那群黑壓壓的人眾。
“無眠,現在,整個黑石峰之巔,隻剩下你們邪之地一個完整的門派了……”
“是……是!聖王,邪之地的族人……聽從聖王的號令……”
不等聖王說完,無眠已經連忙哆哆嗦嗦地自我坦白道。
“那你還等什麼!”
聖王突然一聲高喝,嚇得無眠幾乎癱倒在地上……
黑壓壓的邪之地門人弟子,開始緩緩地朝著傾狂一行三人蠕動。輕浮心虛的腳步聲,如同喪鍾般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無眠!你真是枉為古武高手!我傲君邪,雖然隻不過是風雲大陸一靈力武者,卻恥於與你身為同類!
竟然如此冷漠旁觀,助紂為虐!就算你保全邪之地的族人,他們也必將永遠被扣上殘害同類的罵名,遺臭萬年!無眠,你這個懦夫!”
傲君邪指著走在隊伍最前頭的那黑衣長袍武者,憤怒地高聲大罵道。
無眠隻是低頭,大步走來,沉默不語。
“君邪,你別白費力氣了,對於這樣的自私自利之徒,我們何必動怒!
邪之地,注定是永遠生活在黑暗中。他們為世人唾罵恥笑,如今看來,倒是一點也不冤枉!”
傾狂冷冷地看了一眼無眠,低聲道。
聽到傾狂的這句,無眠的臉色陡然怔了一下,連腳步也刹住。仿佛猛然被人揭開舊傷痛,戳中心底裏最為脆弱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