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來不及跑,就驀然感覺眼前一片黑,急的跺腳:“喂!你個死老太婆!放我出去!”巨大的回音在鍾內一遍遍回蕩,外麵卻聞不見一絲聲音。
杜靈薇走近:“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這口鍾移進去。”
靈兒坐在地上,還沒歇會氣,就感覺天旋地轉一陣頭暈,一聲‘咣’又恢複了平靜。
月殿
偌大的皇宮,別說找幾個人,就是想找嬪妃住的地方也不是那麼容易。更何況那幾個人還是被關押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冷夜辰打暈一個侍衛,換上他的衣服,跟在巡邏侍衛的隊伍中,神態自若。
“把這個東西拿去給北門……”
一位體態臃腫的公公把食盒遞給一個小太監,低聲開口。
然而對於習武人來說,無需費神也能聽清。
冷夜辰走在隊伍中的最後一個,順利躲過他們的視線,緊跟那小太監身後,不敢跟太近怕被發現,又不敢跟太遠,怕走失……這種事情,他還真的是第一次做,往日,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都是雨蝶……
想到雨蝶,幽暗的瞳孔黯然,她就像自己的一個親人,給予安慰,給他溫暖,想方設法逗自己開心……卻都被他認為是理所當然,如今失去,才知道她的重要性,這就是人的本性嗎。
張恒提著食盒心驚肉跳在黑暗的走道上四處張望,媽媽呀,他真的好怕,自己隻是禦膳房的一個小太監,每天就是洗洗菜,吹吹火,雖然有點苦,卻總比這個會要命的苦差事強啊!
這幾日宮裏天翻地覆,太上皇一病不起,這上位的小皇帝對政事不問不顧,總是借龍體欠佳不上早朝,再這樣下去……這皇朝不就滅亡嗎。
想到這,他渾身打了個激靈!呸呸呸!這種話幸好沒講出來,不然腦袋不保。按照露公公說的路線,左拐右拐……七拐八繞,終於看見了一扇鐵門。
還沒抬手拍門就被人給敲暈,冷夜辰奪過他手上的食盒,從他腰間解下那塊令牌,又把他拖進一個角落,點了他的穴道。
換上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開門!開門!快開門!”
裏麵的侍衛透過一個圓孔瞅了瞅:“原來是送飯的!進來吧。”說著把鐵門上的鎖打開……
冷夜辰將食盒丟給他,一副大人模樣,雙手負後:“我受露公公的指使過來看看犯人,你,前麵帶路。”
那侍衛瞪大眼睛,別說這輩子,就是上輩子恐怕也沒見過這麼囂張膽子大的太監!看他這一身不就是個禦膳房裏燒火的小太監嗎?瞧瞧,這囂張勁……
一臉不屑:“你誰你!這麼大的膽子在這裏大呼小叫,你隻是露公公派來的小太監,又不是露公公!真是……”
冷夜辰拿出那塊令牌,“我是太後的人,憑這點,我能囂張了嗎?”那人看了嚇得差點跪下,使勁點頭:“那,那……請大人跟我來。”
地位權勢如此重要……
冷夜辰搖頭,看來這些人都是那女人一手養出來的。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又過了一扇門才到。陰暗潮濕的通道,上方還滴滴答答的滴著髒水,紫靴上有也染上了汙泥。
“大人,這裏就是了。”那侍衛哈腰點頭笑道。
冷夜辰揮揮手,“你先下去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我受太後的命令來給他們一點顏色看。”從他手上拿過食盒,又遞給他:“這飯菜是太後娘娘賞給你們的,可不許辜負了她一片心意。”
“是是是。”說著退下。
陰暗潮濕的牢房當中,立著兩根十字木樁,上麵綁著兩個人,看樣子已經昏迷過去。冷夜辰無視他們向裏走去……
走了將近數百步,一座拱形的水牢乍然出現,站在柵欄外向下望去,四個女子坐在一塊平麵大石頭上,這應該就是靈兒說的大姐二姐?
不多想,便準備撬鎖。試了許久……才突然發現這鎖非一般。如果用內力震碎,那自己……豈不是會有性命之憂?
時間緊迫不容他多想,將鐵鎖緊緊握在手中,一聲輕喝,鐵石鎖四分五裂,崩開!四處飛濺,同時也劃傷了他的左麵頰。
掌心處傳來麻木酸痛之感,讓他整隻手臂都在顫抖。
聲音驚醒了水牢裏的四人,孟冰芸騰地一站起身!“誰!”
模樣像極了戒備的小貓張牙舞爪……月嬋挽著她的胳膊向上麵望去:“主人,好像是個太監。”
冷夜辰聞言,不禁歎氣,有生以來做這種事情,還被人當成‘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