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1 / 2)

等到綁架他們的車一個荒涼的地方停下的時候,陸嘉明寶寶已經因為哭得太累,而委屈地蜷在李貅懷裏睡著了。

沒人看著了,李貅也不用露出嫌棄的表情了,他伸出一條手臂,摟住寶寶的肩膀。

他覺得寶寶之所以蜷起來是因為冷。

於是,他朝那堆仍然在大聲交談的歐洲人喊道:“喂,給我一條毯子!”

他的聲音淹沒在那些歐洲人的喧嘩裏,隻有坐得離他最近的一個黑頭發的歐洲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李貅沒有再叫他們。

他站了起來,把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掀開,蓋在了寶寶身上,然後,他就一直光溜溜地站在那裏。

半分鍾後,那個黑頭發的歐洲人罵了一句髒話,站起來,拿了一疊毯子,扔給了他。

李貅朝那歐洲人露出一個輕蔑又倨傲的表情,裹著毯子,又睡了下去。

如果許煦在這裏,他大概會驚訝。

因為李貅此刻的表情,和當年那個還是少年的李祝融,簡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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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貅是很記仇的人。

他繼承了李祝融的驕傲、冷漠、對外人的心狠手辣,以及,無可救藥的護短。

在他心中,陸嘉明是隻有他能欺負的,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所以,當陸嘉明寶寶被那個領頭的挪威人像拎一隻小雞仔一樣拎著從車上扔下去的時候,他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等那個挪威人再來拎他的時候,他站在車尾,直勾勾地看著那個人。

那挪威人笑了:“What's

wrong,my

angel”

李貅站在那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繞開他,自己從車上跳了下去。

他像爪牙還不鋒利的小獸,雖然脆弱,卻清晰地知道,誰才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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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破敗的茅屋,四麵是已經變黑的泥牆,屋頂是茅草鋪的,上麵有高大的樹冠擋住了雪,雖然破敗,卻不至於搖搖欲墜。

寶寶被扔在一堆幹燥的稻草上,茅屋裏空間並不算小,進來七八個身材高大的歐洲人,也不顯得十分擁擠。

李貅爬到那堆稻草上,摟住了剛醒過來、還不知道要不要哭的陸寶寶,安撫地抱著他。

那個為首的挪威人似乎在分派任務,其餘的人都坐在地上休整,檢查武器。

五分鍾後,六個人跟著為首的挪威人出去了,剩下一個身材瘦小的黃頭發的人和開始的那個黑頭發的歐洲人留守在這裏。

李貅從他們的交談裏,知道那個黃頭發的叫薩利,黑頭發的叫卡爾,他們並不是一個國家的,否則也不會用英語交談。

李貅的英語不差,但是他一點也沒有顯露出自己懂英語。

他雖然繼承了李祝融的傲氣,也繼承了他那種像本能一樣無處不在的心機,但是,對一個四歲的小孩來說,這種心機無疑是可怕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漸漸亮了,兩個看守他們的歐洲人大概是怕他們生病,在茅屋裏生了一堆火。畢竟是小孩子,經曆了這樣驚險的一夜,被溫暖的火光包圍著,兩個人就抱成一團,裹著厚厚的毯子,在稻草堆上睡了過去。

李貅是在陸寶寶的尖叫中醒來的。

茅屋裏一片明亮,那個叫卡爾的歐洲人不知道去了哪裏,隻有那個黃頭發的薩利,正抓著陸寶寶,把他身上的毯子扒下來。

李小閻王的眼睛頓時紅了。

他一眼瞥到一旁的火堆,抓起一根燃燒的木柴,朝那個叫薩利的傭兵衝了過去!

但是,傭兵的反應速度,絕不是一個小孩可以偷襲的。

在木柴打到他身上之前,那個叫薩利的傭兵,一手掐住了李貅的脖子。

他並沒有使用多大的力量,隻是帶著警告意味的。

在這一瞬間,李小閻王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掙紮,而是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足以讓守在茅屋周圍的傭兵都聽見。

“Stop it!”

隨著木柴落地的聲音,卡爾像一陣旋風一樣衝了過來,他最先解救的,是被薩利掐住的李貅,然後才是嚎啕大哭的陸嘉明寶寶。

薩利並沒有反抗,而是悻悻地放開了兩個孩子,朝憤怒地瞪視著他的李貅做了一個下流的手勢。

茅屋裏的動靜已經將外麵守衛的傭兵引了過來,首先探進茅屋的,是一團鳥窩狀的金黃頭發,然後,才是那個為首的挪威人帶著譏誚的流利中文:“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