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堆滿了黑壓壓的的烏雲。 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仿佛永無止境一般,將腳下的大地,變成一片**。城鎮、農田、高山、密林,所有的一切,通通都被淹沒在了滔天的洪水之下。舉目眺望,視野之內,除了蒼茫的洪水,什麼也沒有。
青色的亮光,劃破天際,暫時照亮了這片昏暗的大地。然而,這道光亮,卻並非來自於天上的閃電,而是出於一柄古樸的利劍。
禦使這柄劍的,是一個十**歲的青年。身穿一件白色的短袍,外麵還罩了一件米黃色的搭肩。可是無論是短袍還是搭肩,都已經變得極其的破爛。似乎被什麼怪物撕咬過,到處都是牙痕與破洞。通過這些破洞,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青年那略顯單薄的身體上,早已布滿了累累的傷痕。可是,青年卻好似渾然不覺。明亮的雙眼之中,充滿了戰意與絕決。
“嘶嘶。。。”一條巨大的怪蛇,很突兀地從水麵下竄出。長長的脖頸上,是顆足有三米來高的巨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青年一口吞噬。
麵對著前方那森森白牙,青年沒有任何的遲疑,全力催動腳下的劍氣,迎麵直衝而去。因為,他已經無路可退了。在他的身後,是一座孤聳的山峰,孤零零的矗立在洪山之中。而孤峰之上的,是自己發誓要守護一生的愛人。
“噗嗤!”犀利的劍氣,生生將巨蛇的頭顱洞穿。連人帶劍,青年急速的從巨蛇的後腦處衝出。帶起一片腥臭的**,以及漫天的血雨。
“嘶嘶。。。”失去頭顱的巨蛇,痛苦的扭曲著身軀。發出陣陣淒慘的號叫,逐漸沉沒在無邊的洪水中。
“近了。。。”衝破巨蛇的封鎖,青年終於看見了自己的宿敵。一個有著巨大的龍軀,卻長著一副人類男人上身的怪物。此刻,他正獰笑著握著兩具苗人的身體,將他們一點一點的捏碎。紅黑色的血液,伴隨著苗人痛苦的慘叫,從他的指縫間溢出,然後淋灑在他那猙獰的龍軀之上,使得那原本就已經極其碩大的身軀,再次壯大了幾分。
“拜月!”低沉的怒吼著,青年怒視著眼前的一切。熊熊的怒火,在他的雙眼中燃燒,恍若兩團實質的火焰。
“哦,是你啊,李逍遙。”聽見青年的怒吼,那個名為拜月的怪物,隨手將手中的兩具屍體扔掉。獰笑著轉過頭來,陰森森的回道”你來得也未免太晚了些吧。不過,算了,這段無聊的時間,也正好夠我將那些愚蠢的信徒們清理掉。”
“愚蠢?”緊握著手中的利劍,遙指著獰笑的拜月,青年厲聲質問道”這就是你對他們的評價?你可知道,這些苗人,是多麼虔誠的敬仰和愛戴著你。然而,你卻為了你的野心,欺騙了這整個國家,欺騙了所有的信徒!”
“欺騙?哼。。。。”麵對青年的指責,拜月不屑一顧。”這些愚蠢的南蠻子,我隻是給了他們一個承諾,一個死後能得到神靈庇護的承諾。如今,他們的血肉,能夠成就我成神的道路,使得拜月教徒們死後,能夠得到我的庇護,難道,你不認為,這是他們身為虔誠教徒的榮幸嗎?”
“拜月,你這混蛋!”聽完拜月荒謬的言論,青年的怒火,此刻,再也控製不住,完全爆發了出來。
“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神。像你這種人渣,隻有一種地方可去,那就是地獄!”將身上的劍氣,催穀至極致,青年的身體,與手中的劍,逐漸融合在了一起。昏暗的天地之間,出現了一柄金色的巨劍,劍身之上,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蜀山仙術——天劍!”望著那金色的巨劍,拜月的臉上,首次流露出一絲畏懼。巨大的龍軀不安的扭曲著,似乎想要避開那耀眼的光芒。
“拜月,去死吧!”當劍光璀璨到極致,巨大的劍身驟然從空中劈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斬破長空。
“你休想得逞。妖術——坎水魔蛇!”感受到巨劍的威脅,拜月迅速結下了數個繁雜的法印。頓時,一顆顆碩大的蛇頭,密密麻麻的從他身下的血海中冒出。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怪叫聲,阻擋在巨劍之前。
以血肉之軀阻擋犀利的天劍,其結果自然不言而喻。金色的巨劍,毫無阻礙的切開魔蛇的鱗片、骨骼與血肉,天地之間,揚起一片腥風血雨。
然而,眼看著同類們粉身碎骨的遭遇,其餘的魔蛇,卻毫無半絲的畏懼,依然潛伏後續的蜂擁上前。因為他們,原本就不是擁有智慧的生命,而是拜月用妖力與苗人是血肉,所造就的血肉傀儡。他們此刻的使命,就是不計一切代價,阻攔天劍,為它們的主人,爭取時間。
“妖術——移形換影!”借助著魔蛇的阻攔,拜月再次使用了一個法術。血紅色的光芒,籠罩在了他的身上。然後,他那龐大的龍軀,突然以跟身形毫不匹配的速度,驟然向後飛退了數十米,在劍刃及身的瞬間,躲過了一刀兩段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