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趙家自追隨太祖李奢打下一個大好江山之後,三代間出了九個進士,百年間出了六個狀元,當今大王親手題了“三代九進士,百年六狀元。”這句話,用來表彰趙家在這一百年五十年間對衡國的貢獻。而趙家對大王的忠誠確實毋庸置疑,兩方合力,把大衡的江山治理得蒸蒸日上,猶如鐵桶一般。
然而趙家的家主、三朝元老、當朝宰相趙元今日一改往常波瀾不起、四平八穩的樣子,還未到早朝就匆匆忙忙的跑到王宮求見大王。大王李穆連忙宣旨將趙元請進來,心裏卻很納悶,最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啊。
沒想到趙元一進殿就跪地不起,連稱老臣有罪,請大王責罰。李穆連忙起身扶起趙元,追問原因。趙元這才說到:“老臣的孫子趙錚今日一早留了封信就不見了。”
李穆心想你孫子不見了也不用和我請罪來呀,嘴裏說:“哦!是不是沒在羽林司請假?沒事,下了早朝您去補一個不就行了。”
趙元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李穆,說:“那個,大王,昨天晚上太子在我們家住得。”
李穆一時沒反應過來:“讓他回來就行了。”猛然間回過神來:“老丞相,不會是他們兩個一起跑了吧?”
“不止他們兩個,還有他哥哥也不見了。”
悅來客棧的掌櫃小心翼翼的牽過三匹白馬來,說:“兩位大人,這,這三匹馬就是那三位客官寄存在小店的。”
其中一個看了看馬屁股那裏的烙印,回頭對另一人說:“確實是羽林司的馬匹。”
“掌櫃的,你可知道這三個人去那裏了?”
“回大人,其中一位公子曾問過小人這天陽縣有沒有什麼名勝古跡,小人告訴他們出北門五裏左右陽山上有禪蘭寺,也許他們去那裏了。”
兩個官差打扮得人聽了這個消息,急忙上馬出北門奔禪蘭寺而去。不一會已經到了陽山之下,兩個人拴好馬匹,急匆匆向山上跑去。兩人一邊跑一邊說話,左邊一個年輕點的似乎有些疑問,問那個年紀稍長點的:“馬大哥,小弟我也來暗捕司有一年了,可沒接過這樣的案子,您消息靈通,給小弟說說唄。”
那年長的嘿嘿一笑:“小孫你小子來的時間短,有些事還不清楚,咱們暗捕司可不是隻管大案要案的,有的時候有些不能被外麵知道的事情也得咱們做。”
“這我知道,可這次不一樣啊,不說天城裏麵所有的暗捕司的同僚都被派了出來,似乎連內衛司都出動了好多。”
“你小子,要是問別人他還真不知道,但你也知道我老爹是內衛司的副司長,還真知道是因為什麼。”
“那您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嘿嘿,據說昨天後半夜,趙宰相家的二少爺帶著太子跑出來了,說什麼要來個仗劍江湖行。”
“啊?不會吧?難道趙家二少爺不怕大王怪罪?”
“拉倒吧,不說趙宰相,就二少爺自己,恐怕皇上也舍不得責罰呢。別忘了,二少爺可是從小就深得大王喜愛的。”
“那倒也是。”
說著話兩個人已經到了山頂的禪蘭寺,進去一問,今天卻是還沒有人來過。兩個人心知中了聲東擊西之策,沮喪的下了山去,哪知卻發現拴馬的地方兩匹馬都不見了,隻豎著一個木片,上麵寫著:“既然你們往這邊追,那本少爺就不客氣的笑納這兩匹馬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哭笑不得,隻好回天城報告去了。
大衡王宮,此時大王和趙丞相已經得到暗捕司的報告,兩個人似乎沒有多大的驚訝,摒退眾人之後又商量了數個時辰,趙元才告辭回府去了,在他回府後沒多久,趙府有數騎從後門而出,往四方而去。
自天城一路向北約八百裏便是大衡的北方邊塞黎陽城,這裏也是大衡北關七城唯一一個開放互市的城市。大荒原裏有大大小小百餘個部落,除了共同祭拜狼神以外,大多數部落的風俗各不相同,這也就造就了黎陽城裏麵隨處可見的裝束造型各異的蠻人。但是北門的門守隊長張開可以保證,他做了八年的門守,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打扮的隊伍,這一隊人的鎧甲與炎州三大國家的鎧甲樣式全然不同,這是全身包裹式的鎧甲,由整張鐵皮按身體包裹而成,關節部分也由彎曲的鐵皮包裹連接。
“站住!幹什麼的?”張開挺了挺手中的長槍,厲聲喝道。同時在城門兩側站成兩排的士兵一變陣形,橫著擋住了城門。
“我們是受貴國天翼商會邀請來的。”領頭的那個人打開頭盔的麵罩,操著一口怪異的官話說,手裏同時遞過來一張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