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很快就在公司上下傳開了,也不知是誰,竟然拍攝到了溫弘摔文件怒罵親妹妹的照片,發到了網上,本來隻是很常見的職場欺淩,按道理說熱度不會高,但因為當事人都是溫家人,那就不一樣了,一時間這幾張照片帶來了不小的熱度。
得知此事,溫弘自然是怒不可遏,他懷疑是哪個看不慣自己的員工搞的鬼。
溫弘不允許自己的形象出現汙點,他最近有極大的晉升可能,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他花了大價錢降低熱度,又調查了幾個懷疑對象,卻都一無所獲。
當時事發突然,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拍照,可若不是他們,那這些照片到底從何而來?
看著即便降低了熱度過後還是不斷增加的評論,溫弘感到頭疼,想著實在沒辦法,讓溫雲縭出來解釋一下。
他們在家裏一直都是這麼相處的,他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讓溫雲縭解釋一下就行,這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兄妹相處方式,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惡意揣測。
正當溫弘要退出軟件時,視線突然捕捉到幾條評論。
“溫弘在公司就這樣毫無顧忌地欺負親妹妹,平時在家裏指不定是什麼樣呢,想都不敢想,心疼溫四小姐。”
“支持樓上,有一個這麼霸道無理的哥哥,就算家產有溫雲縭的一份,恐怕也會被搶走吧。”
看到這兩條評論,溫弘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竟然說他覬覦溫雲縭的財產,他瘋了嗎,去搶一個女人的東西?!
溫弘想查出這幾個人是誰,可他們都是匿名評論,根本無從查起,他隻能點舉報,但舉報過後很快又有新的評論出來,猶如雨後春筍一般,根本壓都壓不住。
溫弘火冒三丈,終於還是把手機砸了。
——
五點準時下班,溫雲縭一邊走,一邊熟練地來回切換小號,將“某溫姓長子意圖搶占親妹妹股份”編輯發送出去後,溫雲縭心情頗好地摁滅手機。
果然,比起買水軍,自己親自下場更開心呢。
溫雲縭走向電梯,謝容景這兩天出差了,他安排了司機送她回家。
這時,迎麵一道頎長身影走來。
那人穿著黑色衝鋒衣,指間銜著煙,臉上的笑容張揚又散懶。
溫雲縭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謝容景出差了,所以眼前的人隻能是他的弟弟,謝淮序。
她想起上回在酒吧的經曆,不過是因為喊錯了名字,謝淮序就逼迫她喝烈酒賠罪。
這樣的人光是和他對視溫雲縭都覺得害怕,簡直就像是兔子見了狼,本能地警惕防備,更遑論和他共處一室了。
二哥說過的,碰到這樣的人能躲就躲,是呀,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嘛?
溫雲縭後退半步,走廊的左邊盡頭也有電梯,不如去那邊坐好了。
她下意識攥緊身上的包,頭埋著,像是要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般,轉身快步朝盡頭的電梯走去。
正好這時電梯門開了,溫雲縭進去,摁樓層,一氣嗬成,看著跟前的電梯門慢慢合攏,溫雲縭長舒一口氣。
就在電梯門即將完全合攏的刹那,一隻手橫在門邊,指間的煙快要燃盡,猩紅的火光襯著骨節分明的手瓷白如玉。
門再一次向兩側拉開,露出那張泛著玩味笑意的不羈麵容。
溫雲縭驚詫地抬眸,瞪大的眼眸裏是慌亂與無措。
謝淮序唇角勾著淺淡弧度,腔調散漫。
“嫂嫂,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