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吹過,沙不破行走在雨後的鬆樹下,抬頭仰望鬆枝,堅硬又尖銳,雨水從葉尖滑落,滴在她額頭,一股涼意沁入心頭。
“老大!”淚先流從遠處奔跑過來,自那以後,她又開始黏著沙不破了,甚至比以前還要粘。
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卻又想起息鵬說過的那句話,不由得將頭調向來的人,想擺出柔和的表情來,麵部卻像是被冰凍,擺不出任何表情來。
“你在幹什麼?”淚先流斜著腦袋,淘氣的盯著沙不破的臉看,嘴角的笑容咧得大大的,也像是一把刀,將沙不破剛才的不適都砍碎了。
“嗯……”沙不破她忽然想說點什麼,心裏想了半天,每句話到嘴邊,都覺得那些話都沒必要講出來。
但她的反應卻給淚先流帶來很大的震動,意識到了她要說些什麼,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她,似乎在等下文,半天過後,卻見沙不破又回過了頭去,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被笑聲感染,心中有些難得了舒暢,回頭望向淚先流,隻見她低頭一臉甜甜的竊笑,正在此時,淚先流忽然抬頭衝向她:“有什麼話,想說出來就說出來好啦!以前,即便你不說,我也能感覺到你要說些什麼,現在,就算你說的詞不達意,我也能明白你真正的意思!”
沙不破一怔,驚訝的半天不知如何反應,心裏思緒萬千:“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就算沒說出來,就能理解了?你才不能理解我呢,你都不了解我真正的樣子……哪裏來的這種莫名的自信?”
就在她們說著的時候,沙不破忽然感覺北方30度方向,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往她們這邊來,一動不動,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隻依然聽著淚先流歡快的話語。
“你知道嗎?雖然你什麼都沒有做,還擺出一副非常冷淡的樣子,可是,你的行為都出賣了你!”淚先流說著,挑動著手中的鬆枝,鬆枝在空中歡快的跳動著,“你還記得之前為我找吃的的時候嗎?二話不說就飛出去了,明顯那是你喜歡用行動代替語言的表現啊!以前我不知道,但我那天晚上來找你,你不理我,第二天卻救了我……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裏啊?你是不是一路都跟著我啊?”
兩眼並未聚焦在麵前好奇心爆棚的淚先流臉上,遠處的黑影越來越近,在一棵鬆樹後躲藏了起來,沙不破不由得眉頭微皺:“他是誰?他想幹什麼?龍騰的人?他想監視我們?可是,從前天開始,房間已經沒人把守了,若是要監視,為何又撤掉監視?況且,他想知道什麼?我和他之間都已經說清楚了。”
得不到回應的淚先流,隻見沙不破眉間一抹愁,便意識到沙不破在想著一些棘手的事,她並不責怪她沒有聆聽自己的話,反而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凝重了些:“有什麼事嗎?”
沙不破並沒有聽見她的問話,繼續在想著心中的困惑:“也不排除可能是高二公子的人,刺探不成,白天再派人過來的嗎?但是,這未免也太明目張膽,況且,就隻有一人前來,倒不像是他先前的作風。也有可能是他派在這裏的奸細了……”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潛入她房間,有組織、有紀律的殺手團隊,還清楚的記得他們特意叮囑了一人要留下來監視。
“可這樣的奸細,腦子也未免發育的太欠佳了!”沙不破想著,心下打定主意,要出其不意,將他麵孔認清了才好。
“誒,老大!你在想什麼啊?”淚先流禁不住沙不破這樣長久的沉默,急急忙忙的問她道,“你怎麼忽然間就不說話了呀!你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