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噗……咳咳……”
遠離落霞山三十裏遠的一條河水旁邊,月歌扶著河岸邊的一棵柳樹蹲著身子,將肚腹中能吐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整個人的精神也有些恍恍惚惚。
半個時辰之前,在落霞山上月歌用無名斷劍斬斷了珞珈山的長劍,並且順勢用無名斷劍斬下了珞珈山的一條手臂,將珞珈山斬成了致命的重傷。
為了躲避隨時有可能降臨的巨大危機,月歌不顧一切的跑下了落霞山,然後一直不停的向前跑著,直到麵前的道路被這條小河阻擋,月歌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長的時間。
月光如水,月歌回頭望向落霞山方向時,夜色中隻能夠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而月歌計算了一番得出的結論是,自己現在離開落霞山範圍已經有二十多裏的距離,籠罩在他心頭的強烈危機感也已經消失不見。
沒有了危機感籠罩在心頭,月歌低頭看到自己渾身上下的鮮血時,才想起自己在落霞山上幾乎將珞珈山的身體斬成兩段,甚至於,現在珞珈山有可能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在月歌將近十三年的人生當中,他雖然殺死過許多野獸動物,但這卻是第一次將人打成重傷,第一次殺掉一個活生生的人,盡管心中清楚,如果不殺死珞珈山的話,死的便有可能是自己,但月歌心中仍舊非常不好受,精神一時間紊亂異常。
“我殺了人……我殺了人……”
落霞山上有著一個修煉宗門,其中的一個弟子珞珈山便有著練氣五重巔峰的修為,月歌險些便死在珞珈山的手中,而他最終將珞珈山斬成重傷逃離落霞山,可以說是避過了一場生死大禍,這原本是應該慶幸的事情,但月歌心裏,一時間有的卻隻是懊悔。
假如當初沒有上落霞山,或者是早日離開落霞山,沒有與珞珈山和程子宇相遇的話,就不會有他今日重傷殺死珞珈山的事情。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殺你的……”
如果一切都可以控製的話,月歌一定會選擇將珞珈山打昏過去,而不是斬掉他的手臂,在他身上留下致命的重傷,雖然早已經見過了許多江湖武者的仇殺和血戰,但月歌……
嘩嘩……嘩嘩……
連續三十裏的奔襲來到此處,月歌腳上的草鞋已經徹底磨得破爛,在精神清醒了之後,月歌放下包袱,甩掉腳上的草鞋向著河水中走去。
月歌一邊走,一邊解開身上的衣服,等到進入河水當中之後,月歌也將身上的衣服全部除掉,任由這些粘著血跡的衣服被河水衝走。
夫餘山上也有著一條溪流,山下有著一座小水湖,每逢夏季炎熱的時候,月歌也常常會到小湖裏玩水,因此也練出了一些水性。
這條河水寬約十丈,最深處能夠淹沒月歌兩個腦袋,在這冬末春初的集結當中,河水冰涼透骨,而月歌的身體完全沉浸在河水中,受著這種冰涼的刺激,精神卻是越好的清醒過來,看待問題的方式也更加透徹。
“無論是程子宇還是珞珈山,全都對我不懷好意,他們想從我身上獲取修煉功法,恐怕就算是我真的把《煉陰真解》給了他們,他們一樣會想著要殺掉我!這些人全都是罪大惡極的惡人,我殺的既然是惡人,那我自然也就沒有過錯……”
月歌雖然在心裏用這樣的想法安慰著自己,但始終還是有種難受的感覺橫亙在心裏。
……
一個月後,月歌來到了定雲府廣雲縣境內。
廣雲縣與真雲府接壤,月歌之所以來到這裏,是因為打聽到在廣雲縣境內有一座橫跨真雲府與定雲府,連綿上百裏,高達上千丈的大山。
天元曆四十九萬年第四千八百五十七年!
當月歌來到廣雲縣境內真雲山腳下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二月份,進入了春暖花開的季節。
真雲山縱橫百裏,雖然有著大半都坐落在廣雲縣境內,但卻以真雲府為名,而且真雲山也被定雲府承認屬於真雲府境內。
真雲山上有著九座山峰,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高達千丈,兩座次之的山峰高達八百丈,其餘六座山峰,有五座高達七百丈,最後一座山峰僅有五百丈高。
真雲山在世俗當中的名聲雖然還沒有落霞宗大,但那是因為真雲山山高陡峭崎嶇難走,普通人根本無法攀登,而落霞宗僅有六百丈高,普通人隻要有恒心毅力便也能夠上到落霞山頂,接觸到落霞宗當中的修煉之士。
落霞山之所以能夠名揚定雲府境內,可以說裏麵有九成的原因是來自於落霞宗裏麵的那些修煉之士,畢竟普通人愚昧無知,在那些凡人的眼中,修煉者便是如同神仙一般的存在,落霞宗當中的修煉者與世俗凡人接觸的越多,落霞山的名聲自然越穿越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