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尖叫一聲,身子一晃終於忍不住氣暈過去了。
“娘親?!”南宮姝連忙撲過去扶住鄭氏,哭泣道:“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讓大姐這麼糟蹋娘親麼?”
“我說錯了麼?”南宮墨無辜地望向南宮暉和南宮緒。南宮緒有些尷尬地偏過頭道:“墨兒,以後別聽那些話,夫人……嗯,夫人不是從樓子裏出來的。”
“那是哪裏?”南宮墨眨眼,“李夫人哭訴的時候我聽到了,她說聘者為妻,奔者為妾,連娘家都沒有,又不是當家夫人做主抬進門的,自甘做妾的都是賤人。”
摟著鄭氏的南宮姝隻覺得臂彎裏一沉,鄭氏這次是當真暈過去了。
“夠了!”南宮懷怒瞪著南宮墨道:“我不管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的,你給我好好學學規矩!再敢胡鬧,小心扳子侍候。還有你們……剛剛的話敢傳出去半句,小心你們的小命!”冷冷地掃了一眼在場神色各異的下人。眾人連忙道不敢,心中不由暗歎大小姐厲害,居然能將夫人給氣暈過去。
“還不送夫人回房休息!”輕哼了一聲,南宮懷怒氣匆匆拂袖而去。南宮姝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可奈何,隻得幽怨地望了南宮墨一眼,親自送孫氏回房去了。
大廳裏頓時清淨了許多,南宮墨聳聳肩淡定地看向兩個神色複雜的兄長。
許久,南宮緒方才歎了口氣,道:“二弟,送墨兒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南宮暉點點頭,道:“墨兒,咱們走吧。二哥早吩咐人將你的院子收拾好了。”南宮墨點點頭,“有勞。”
“不必這麼客氣,我是你二哥,有什麼缺了短了的直接跟二哥說就是了。”南宮暉滿臉歉意地道。
南宮墨微微歎了口氣,點點頭輕聲道:“有勞二哥。”
南宮暉頓時笑逐顏開,“快走吧,看看喜不喜歡院子,不喜歡二哥給你換。”
目送兄妹倆離去,偌大的大廳裏隻剩下南宮緒一個人。南宮緒深深地歎了口氣,墨兒還沒有叫過他一聲大哥呢。罷了,慢慢來吧。
內院,鄭氏的房間裏。鄭氏臉色扭曲地靠在床頭上,一揮手將南宮姝送上的茶水掀落在地,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將南宮姝也嚇了一跳。
“娘。”
“姝兒……娘的命好苦啊。”鄭氏愣了愣,摟著女兒放聲痛哭起來。南宮姝連忙勸道:“娘親,你別難過,爹爹一定會替咱們做主的,南宮傾她得意不了多久!”鄭氏冷笑一聲道:“做主?指望你爹?”
南宮姝疑惑,“怎麼了?爹爹可是最敬重娘親的。”
鄭氏搖搖頭,道:“姝兒你不懂,你爹若是真得想要替咱們做主,剛剛南宮傾說了那些話他豈會那麼輕易地放過?你爹素來疼你,但是今天若是說那些話的人是你,隻怕你爹爹也不會手下留情。”南宮姝蹙眉,不信地道:“難道娘覺得,比起我爹爹更疼愛南宮傾麼?”若是爹真得疼愛南宮傾的話,又豈會將她扔在丹陽好幾年不聞不問?
鄭氏歎了口氣,終究沒有在說這個話題。話鋒一轉,咬牙道:“是我小看這個丫頭了,下一次,絕不能如此大意!”一想到南宮墨在大廳裏的話,鄭氏就覺得胸口一陣一陣地作痛。南宮姝輕哼一聲,嬌聲道:“娘親擔心什麼?隻有她一個人還能翻出天去不成?等女兒將來嫁入了越郡王府……女兒一定會好好孝順娘親的,一定想辦法給娘親掙一個誥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