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查金陵城破之前。”南宮墨站起身來,“這些事你先去辦吧,我去找君陌。”
“是,王妃。”曲憐星沉聲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五城兵馬司的牢房裏十分幹淨,並不像別處那般陰暗潮濕。因為這裏其實真的很少關人,更多的倒像是個擺設。畢竟金陵黃城裏管小事的有應天府衙門,真正的答案重案都移交刑部或大理寺的牢房,實在是沒有五城兵馬司什麼事。
此時寬敞幹淨的牢房裏卻多了許多人。藺家母子四個被押著站在牢房中間,南宮緒,秦梓煦,藺長風簡秋陽等人坐在一邊看著。秦梓煦看看身邊的幾位,笑道:“幾位?”
簡秋陽笑道:“這方麵還是秦大人擅長,秦大人請吧。”
秦梓煦無語,他一個世家公子哪裏擅長刑訊了?真正擅長的是這兩個殺手出身的吧。
“啟稟將軍,楚王府曲管事求見。”門外,一個士兵進來稟告。南宮緒微微蹙眉,點頭道:“請。”
很快,曲憐星就被人帶了進來,含笑朝眾人打了個招呼之後曲憐星將手中一份卷宗遞給秦梓煦然後對藺長風道:“長風公子,王妃說請你速回戶部。”
藺長風一怔,聳聳肩笑道:“得,看來本公子是看不成好戲了。你們慢慢審著吧。”
藺長風站起身跟曲憐星一起走了出去。秦梓煦翻了翻手裏的卷宗,又傳遞給身邊的南宮緒和簡秋陽看。站在前麵的藺家母子四人神色都有些不安起來,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查帳?”藺長風和曲憐星一前一後向外走去,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楚王妃要我去查戶部的帳?”
曲憐星道:“王妃懷疑,那一百萬兩黃金是從戶部出去的。就算不是全部,至少大部分應該是。”藺長風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點頭道:“也是,一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除了國庫好像也沒有別處有這麼多錢了。不過,現在查有用麼?”
曲憐星道:“王妃說盡快,陛下那邊王妃和王爺自有安排不用擔心,查這個隻是為了幕後主使者罷了。”
藺長風點頭都:“也罷,墨姑娘怎麼說怎麼做!”
剛要出門,身後傳來藺家主有些虛弱卻極為嚴厲的聲音,“長風!”
藺長風撫額,轉身看向匆匆而來的藺家主,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五城兵馬司的官兵。藺家主身份特殊,而且他本身也沒有參與到這些事情裏來身體又不好,倒是沒有享受藺長雲母子幾個的待遇,隻是依然被限製了行動軟禁在五城兵馬司衙門裏。不能出門無論去哪兒身邊都有人跟著。
藺家主衝過來一把抓住藺長風急聲問道:“長雲他們到底怎麼了?長風,他們是的弟妹啊!”
藺長風抬手拉開了藺家主的手,淡淡道:“現在想起來他們是我弟妹了?哈,我娘可沒福氣給我生幾個那麼聰明的弟弟妹妹。”
藺家主道:“難道你當真要見死不救?”
藺長風笑了起來,挑眉道:“看來你知道他們做什麼什麼?”如果隻是弄些江湖中人在家裏想要對藺長風不利的話,畢竟隻是未遂,看在藺家的份上倒還不至於死不死的問題。藺家主立刻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藺長風看著他淡淡道:“你若是真的還想要他們活命,最好盡快讓他們將事情交代清楚。我倒是一直小看了藺長雲,行刺謀逆的事情他也敢做,就憑他那個腦子就不怕被人當炮灰推出去送死麼。還有,我對他們的命,不感興趣。”
“不可能!”藺家主斷然道:“長雲他可能是跟朱家和鄭王殿下有些關係,但是行刺謀逆?他絕對不會做的?”
說話間,藺家背後也不由得被突然浸出的冷汗打濕了。行刺?如今各大世家都在戰戰兢兢的保持著平衡,既不想與親王們裏的太遠了,又不敢真正牽扯到嫡位爭奪的事情中讓陛下大怒。藺長雲哪兒來的膽子就開始參與到行刺的事情了?更何況…鄭王怎麼可能會行刺自己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