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get=_blank第二百一十六章 傷患(1 / 2)

果然蘇輔國細細看望片刻,點了點頭。

“這也是人情之常,你們去罷。”

蘇輔國想了想,又道:“明日早些來,吃了晚飯再回去。我有些關於十宗的事想問你,讓你夫人陪著拙荊四出散心。”

勾誌香原本微露失望之色,聽得雙眼一亮,拉著澹台王圖的手低聲道:“姊姊也是宣化人氏,那真是太好啦。明兒陪我到處走走。”

澹台王圖笑道:“小妹自當從命。”

丁保好不容易尋得脫身的機會,鎮定地拜別蘇輔國,拉著澹台王圖的手便要離去。忽聽一人沉聲道:“且慢!”

卻是木滄海。

“啟稟二公子,為免有個什麼意外,還是請幾位護送丁參軍夫婦離去。”

他陰沉一笑:“又或請參軍大人交代一下去處,倘若二公子或夫人一時有事尋找,難不能教下人將偌大的宣化翻了過來?”

蘇輔國本想說“不必了”,一見丁保目光凝起,心意忽變,點頭:“也好。丁參軍,你夫人府上何處?翁家姓誰名甚?”

丁保自是答不出,但心知眼下是脫身關鍵,切不能慌張,俯首道:“在下泰山姓柒,居處須問內人。宣化我也是頭一次來。”

澹台王圖代替小狐仙活著,小狐仙正是姓柒,也算是她的真姓,短短三句裏沒半個虛字,自不怕被蘇輔國看穿,卻未實答。

這下輪到澹台王圖接口了。

她心中猶豫:“世上真有‘每問必實’的異能麼?也不知是不是虛張聲勢。”

須知一旦透露去處,以木滄海的脾性,隻怕她二人前腳剛出驛館。殺機隨後便至,全無防備,豈非糟糕至極?若然扯謊隱瞞,萬一被蘇輔國看穿,又勢難生出此地。

這……該怎辦才好?這個險。到底該冒不該冒?

澹台王圖手裏捏了把冷汗,卻無法考慮太久——瞬間的遲疑,是以教蘇輔國在心中做出判定,將情況一下子推到最糟的境地。

她咬著櫻唇正欲開口,突然堂中“呃”的一聲,木滄海單膝跪地。竟嘔出大口鮮血,高瘦蒼勁猶如枯鬆般的身軀倏然倒落,模樣極是駭人。

“師傅!”

蘇婁才、李青橋雙雙搶上,將他扶入太師椅中,木滄海吐血不止。濺得胸口、腳邊大片殷紅。他嘔出的血量極為驚人,若是換了餘子,恐怕早已氣絕。饒是如此,木滄海亦嘔得麵色煞白,手是癱軟,氣息奄奄。

“快去請大夫來!”

蘇婁才回頭虎吼,見那跟著木滄海一起過來的昆侖奴伏在門外,鍋炭似的大臉咧開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心頭火起,一個箭步竄出廳門,單手揪領。將昆侖奴幾百斤的胖大身軀重重撞在木門板,怒道:“這是怎麼回事?說了!”

昆侖奴被扼得青筋暴露、雙眼翻白,張著腥紅色的血盆大口荷荷喘氣,但不知是錯覺抑或其他,扭曲的肥厚嘴唇看來還是在笑。

“他……受……受傷……每天……血……一個時辰……哈、哈、哈……”

蘇婁才神智稍複,想起侯爺及夫人都在場。自己更是身負“寒門鐵衣”的指揮大任,鬆手摔開。整了整衣襟,吩咐道:“派人去請大夫!館內若有駐醫也先喚來。速備清水布巾。快去!”

易大海領命而去。

李青橋接連點了幾處穴道,見師傅仍嘔血不止,寬闊的額頭沁出油汗,回頭道:“老大,沒……沒用!我拿補心丹……”

伸手往襟裏掏。

蘇婁才喝止道:“不成!嘔血不止,恐將噎息!”

李青橋陡然醒覺,頓時手是無措。

蘇輔國撩袍奔至,目光一睨昆侖奴,森然道:“這是怎麼回事?說!”

昆侖奴撫著半頸似的肥厚喉管,貪婪地吞息著,咧嘴道:“主……主人受了傷,很怪的傷。每天有一個時辰會吐血不止,吃藥、點穴都沒用。這兩天主人都將自己反鎖在屋裏,吐……吐完了才肯出來見人。”

眾人麵麵相覷,相顧愕然。太師椅上,木滄海麵色煞白,嘔出的鮮血已不如初時洶湧,卻難以頓止。他以手掩口,血水不住從指縫間溢出,眼袋鳥清浮腫,滿布血絲的雙眼陰沉得怕人,宛若傷獸。

要不多時,請來的大夫揉著惺忪睡眼,手提醫囊匆匆趕至,號了半天的脈卻號不出個所以然來,木滄海嘔血依舊,難以開口。

蘇婁才皺眉:“大夫!家師究竟受了什麼傷?這般喀血下去,鐵打的身子也挺不住。”

那大夫一抹額汗,麵色慘然,嚅囁道:“這……小人實是不知。令師既無風寒暑濕燥火之邪症,亦非喜怒憂思七情驚擾;不見火灼血熱,下注於胃,肝、脾又未有損傷……小人行醫已久,從不會見過這種情形。倒像是……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