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乾明宮之後,司徒嫣一言不發的直接躺倒在軟榻上,微磕了雙目。
莫言見狀急忙過來詢問,但是她隻淡淡的說了句,
“我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先去外麵給那些侍衛們聊會兒天吧!”
莫言本來還想多問問關於太後壽宴上有沒有什麼好玩的趣事,現在見她說話間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便以為她可能是真的累了,於是便靜靜的走了出去。
其實司徒嫣這一點和白鈺倒是有幾分相像的,心裏越是波瀾難平,氣血翻騰,表麵上卻反而表現的異常的平靜。
隻有這樣,才能防止敵人一眼看進你的心裏!
幾個時辰之後,司徒嫣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這一整天的時間裏,她除了早上喝了一點粥,幾乎是水米未進,現在腹中已經不是饑腸轆轆可以形容。
她起身來到門口,讓莫言去泡了一杯冰糖菊花茶來,然後就著茶水,吃了兩塊點心。
吃過東西,她感覺身上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然後對莫言道:
“如果讓你現在避過所有人的眼睛,替我去給公主送一封信,能做到嗎?”
莫言看著她嚴肅的神情,知道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也鄭重的點點頭道:
“能。”
“那好,快去快回。”
司徒嫣說著將一方錦帕遞給了她。“
莫言接過錦帕,看了看,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信?”
司徒嫣點點頭,
“一時沒有找到紙筆,便隻能用這個了。”
莫言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除了乾明宮,莫言偷偷的將錦帕打開看了一眼,白色的錦帕上麵,用胭脂草草的畫了八個字,但是她卻隻認出了開頭的一個“你”字,和結尾處的一個“我”字。
這時她心中不禁有些懊惱,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認真的跟白楚航學識字,否則也就不用跟這幾個橫七豎八的字符大眼瞪小眼了。
她輕歎了口氣,將錦帕重新疊上,然後一路腳步飛快的奔沁蘭齋而去。
片刻之後,莫言便回到了乾明宮,司徒嫣一見她,立刻問道:
“她說什麼了?”
莫言撇了撇嘴,道:
“她隻說了一個字,好。”
司徒嫣微笑著點點頭,暗道,白雪盈果然聰明,沒想到自己將意思表達的那樣隱晦,她竟然都能毫不費力的參透。
她在那方帕子上寫的八個字,分別是:你攜牌,人口門等我!
之前她將太後賞賜給白楚航的那塊腰牌交給了冷淳風,但是她相信以白雪盈的聰明,在回宮之後,她肯定會將那塊腰牌收回來。
人口二字合在一起便為一個囚字,而囚犯被關押的地方就是牢房,那麼也就是讓白雪盈帶著那塊腰牌到牢房的門口等她!
司徒嫣打算化妝成內侍,再利用那塊太後宮中的令牌,悄悄的混進牢中,驗證一下東方靈修白日裏說的話,是否屬實。
若她說的是真的,那麼以白千墨的為人,是一定會前來相救的,憑他的武功,在牢房裏救走一個人,應該還算不上是什麼難事。
待到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之後,司徒嫣首先伺候白柏康服下了藥,等他睡熟了之後,才換上一身內侍的行裝由那四個護法暗中將她帶到了刑部大牢的大門口。
遠遠的便看見已經等在那裏的白雪盈,司徒嫣輕輕的抬了抬手,告訴她們沒有自己的命令決不可輕舉妄動,四位護法領命,抽身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