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來小心翼翼地抱著拂塵,微弓著腰,邁著小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皇上,”
李世民麵帶微笑,語氣溫柔地吩咐道:“讓禦膳房為這隻小饞貓做些糕點,快些呈上來。”
武媚娘聽到李世民如此親昵地稱呼她,心中一喜,抱著史記,咧開嘴開心地看向王福來。
王福來也不禁嘴角微揚,俯身行禮,恭敬地回答道:“是,皇上,奴才這就去。”
武媚娘看著王福來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其身影拐出大殿,才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說道:“皇上,臣妾想好了。”
李世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打趣道:“哦?看到王福來這個奴才,你就想好了要怎麼回答,那你的回答不會與奴才有關吧?”
武媚娘學了一句文儒書生喜歡說的話:“非也,皇上,跟王公公無關,也與奴才無關。”
在李世民的心中,王福來雖然是大總管,不過身份仍然是奴才,所以王福來就是奴才。
然而,武媚娘卻有著不同的看法,她將王福來與奴才區分開來。
這表明,在她的內心深處,並沒有將王福來看作低人一等的奴才。
李世民並未留意到她話中的微妙之處,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道:“那朕的媚娘可要好好說。”
武媚娘優雅地起身,說道:“皇上,孔子的學生子張曾經問孔子:十世可知否?孔子答道: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她的語氣鎮定,氣場全開,說這些話的時候與之前那個懵懂的少女完全不同。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似乎在透過時光的長河,窺探曆史的真諦。
李世民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武媚娘並非僅僅在講述一個曆史典故,更是在借此表達她對國家治理和社會變遷的深刻見解。
武媚娘稍稍一頓,朱唇輕啟,繼續說道:“由孔聖人此言可知,自夏朝至周朝,曆代君王皆會對前朝製度有所沿承,或進行一些改革,無論是延續也好,改革也罷,其中利弊已然顯而易見。”
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在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
李世民專注地傾聽著,目光不時在武媚娘身上停留,似乎在思考著她話中的深意。
“皇上,分封製自夏朝沿襲至周朝,可謂達到鼎盛,縱觀漫長的曆史長河,周朝成為存活最久的朝代。”
武媚娘語感慨,繼續說道:“皇上若單純的問臣妾夏周的分封製如何,臣妾可以回答,分封製在當時的朝代環境下,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政治措施。”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這正是他一直想要分封的原因。
然而,他並未滿足於此,上前一步,凝視著武媚娘的眼睛,問道:“朕若不單純地問夏周分封製如何,媚娘又當如何作答?”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期待,似乎希望從武媚娘那裏得到更深入的見解。
不單純的問?
武媚娘清楚,李世民想問的。
武媚娘頓感緊張,那麼多朝臣和李世民就這件事有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