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冬日,三五好友圍爐小酌,真是歡喜至極。
“這熱鍋真香啊,我家酒樓也有這種菜,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味道呢,到底是怎麼做的”圓臉小眼微胖白淨的趙暖暖沒忍住香氣的勾引,吃了好幾塊肉,再加上幾杯酒下肚,小臉紅撲撲的。
“你忘了安安的二爹是誰啦,那可是名滿京城的李大廚,能吃上他做的菜可不容易……咱們今天真是沾了安安的光了,我娘當初想預定李大廚的酒席,連著半年都沒定上,今天我可得把我娘的那份吃出來……”張楚瑤的娘當年執著的預定李大廚的酒席,到底是為了吃菜還是吃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張楚瑤有四個爹,三個哥哥,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她娘硬是以一己之力完成了她祖父兒孫滿堂人丁興旺的美好願望,家裏遍布琉璃府的醫館終於有人繼承了。
“我的臉好熱啊……”李婉清在家幾乎沒怎麼喝過酒,而且桂花酒香甜可口,不知不覺一小壺就進了肚子,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大碗看著幾人微醺的神情,趕忙又起爐煮起了醒酒湯,一邊煮一邊嘟囔“可別先就醉了,等我煮好再醉,快了就快了……”
“安安呐!如今你在我家可是出名了……我娘經常拿你的名號嚇唬我弟弟,還說要是他不用心讀書,還出去吃喝嫖賭,就把你請到家裏來……我弟弟如今倒是消停了不少……嘿嘿……”想著家裏母親近日舒展的眉頭,李婉清也嘿嘿的傻笑起來,
四書五經讀不通,吃喝嫖賭技藝精,說的就是李婉清的弟弟——李雪鬆,按說李尚書家門嚴謹也是個耕讀人家,李婉清的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也都是五歲開蒙,早早的就進入族學刻苦讀書的,李婉清更是家中唯一考入清遠書院的孩子,提起來李尚書也是滿臉的自豪。可就是這個最小的兒子,讓一輩子沒怎麼操過兒女心的李尚書夫妻二人是操碎了心,一度二人懷疑是不是生的時候被抱錯了,怎麼就能攤上個不學無術紈絝異常的兒子,偏偏這孩子長得有三分像已故的老太爺,李尚書的娘——李家的老祖宗對他是十分的看重,偏心偏的明目張膽,更是讓李雪鬆越加的肆無忌憚。
尚書夫人最近發現小兒子變了,自從養好傷就再也沒出去鬼混過。
這猛的一下尚書夫人還有點不習慣,夫君已經好幾天沒拿藤條追著兒子打了,是不是腦子摔壞了,不會是有什麼後遺症吧,要不要再把禦醫請過來給他看看。剛過了幾天舒心日子,尚書夫人又開始忐忑不安。直到有天傍晚,李雪鬆吞吞吐吐磨嘰了半天,最後來了一句“娘啊,聽說小王爺被送進清遠書院了,真的假的,那是不是就像姐姐似的好久都不會回來了……”
還以為他摔壞了腦子,原來是嚇破了膽子。尚書夫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轉念又開心起來,知道怕了就好辦,就怕你什麼都不怕,於是故意說到,“說起這個啊,小王爺還真是進了清遠書院,你說巧不巧,跟你姐姐進了同一個班,你姐姐寫信回來說,兩個人相處的十分要好,還說要邀請小王爺來咱們府裏玩呢……唉!鬆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又頭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呢,要不要回去躺下休息休息……鬆兒!娘跟你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