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有選擇,沒有一個人會對著一個經常說你做飯難吃,經常不回家,不做家務,對於你的任何生氣都是大驚小怪的人念念不忘。

誰都知道什麼樣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

可是好的隻在別人那裏見過,這輩子都如此,於是漸漸十分信任自己隻值得那樣的。

楊鑫宇過的很開心,有許一檸沒有許一檸都是一樣的。

許一檸有點難過,但是她從小都不承認自己的難過。

她的手機界麵仍停留在對話框裏,對麵已經回複了一條,“好,我會按時去的,謝謝你,檸檸。”他會發現她微小的情緒變化,會承認她的價值,對她的任何付出都不認為是理所當然,給予真摯感謝的人的確存在。

有,這個人現在是她的的患者。

是她年少的竹馬和當下曾試圖報複的對象。

是她的情竇初開,難以言說,青春的暗戀。

車子停到小區外麵的巷口,張婷婷解了安全帶跳下去,扭頭說後麵的孫宵,“我送送許醫生,我看裏麵怪黑的。”

“不用了,已經麻煩你們了,我自己可以的。”許一檸眉宇間透露一些倦意,攔下張婷婷,“你們先回去吧,挺晚了。”

“客氣什麼,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回去也是吵架。”孫宵說著,開車下了車。

車門合上,許一檸突然不做聲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眼神怔怔的看著某個方向。

“走吧!”張婷婷說著,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然後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很高的男人,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這是,那個……發小?”張婷婷驚訝的扭頭看向孫宵。

話剛落音,賀之舟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前,低頭看著許一檸。

“嗨,賀先生,小許喝了一點酒。”孫宵說,“我們就順路送她回來了。”

“麻煩你們了,交給我吧!”賀之舟開口道。

“哦哦,好。”張婷婷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麻溜的把人交出去了。

賀之舟並不多話,道了謝,伸手接過許一檸,看著她的眼睛問,“可以走嗎?”

許一檸點點頭,其實她喝的不算多,也遠沒有到醉酒的程度,但是也會有一些變化,譬如眼神,褪去了平時的冷淡,這時候顯的乖順,看上去像個小孩子。

“那回家。”賀之舟用手指扣住許一檸的手腕,拉著她朝著小區裏麵走。

身後的張婷婷一臉姨母笑,雙手做許願狀,“真的好帥啊!好般配啊!這樣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能輪到我。”

孫宵白了她一眼,“你的腦子就是看那些腦殘劇給看壞的,今晚給你補兩集手撕鬼子冷靜一下。”

張婷婷:“……”

許一檸的目光垂下來,落在賀之舟握住她手臂的那隻手上,骨節分明的食指觸碰到她手腕上的皮膚,隻需要再靠下一點,他們就能牽手了。

樓道裏的燈應聲而亮,不知道什麼時候燈都被修好了,到了四樓,樓梯口隻有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許一檸收回了目光,有些出神的盯著對麵緊閉的房門。

“要去家裏坐會兒嗎?”賀之舟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鬆開,朝下探了探,握住許一檸的手,然後收緊手指,將許一檸的手指全部攏進自己的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