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檸低低的“哦”了一聲,表示沒關係。

走到四樓門口。賀之舟讓她等一下,“我有東西要送你。”

“什麼東西?”許一檸戒備的跟著賀之舟進屋,就看到桌上疊著一摞禮物盒,包裝都精美,還用絲帶紮了蝴蝶結。

附上賀之舟再次誠懇的道歉,為那頓未吃完的晚餐。

不管賀之舟從前是不是真的放棄過她,但是從小到大隻有他會認真對待她所有小情緒。

“……不用了,賀之舟。”許一檸聲音發澀,“我隻是你一個兒時的鄰居,你不用對我這麼周到。”她說,“這些禮物太貴重了,我還不起,心裏很有負擔”。

“為什麼要還呢?”賀之舟說,“禮物不止是希望得到你的原諒,更想讓你開心。”

不可能,許一檸心道,付出什麼才會得到什麼,在那幾天醫院她已經盡力照顧了,他還給她的也早遠遠超過了那幾天的照顧。

她又說,“我不要。”

心中關鍵的症結總被軟弱的逃避開,明知傷人也要說,一說完又後悔。

她明明想要。

不在於禮物的價值昂貴與否,不在乎是否合心意,隻是因為這是有人專門買給她的禮物,還是十分用心的包裝的很好。

一想到賀之舟對著琳琅滿目的貨架若有所悟的挑選,推測許一檸可能喜歡這個那個,所以都結賬買下來,而她隻說出,“不用了,我不要”就很後悔。

她想賀之舟也能冒出什麼尖酸刻薄的話,她應得,心裏也會好受些,可是對方隻是想了想,問,“為什麼呢,你不喜歡嗎?”

她當然喜歡,但是說出口的卻是,“我也沒送過你什麼,無功不受祿。”

“有的,你也送過禮物給我。”

“什麼?”她那麼小氣的人能送給他什麼?

兩人對視少頃,賀之舟笑起來,如數家珍,“你的夜光筆,漫畫書,曲奇的餅幹,還有一塊奶油小方。”

許一檸的心驟然跳的很快,像被攥了一下,有些難以言表的傷心,也像防線被瓦解。

“忘了。”她心裏別扭,聲音壓的很低。

“沒關係。”他都記著。

“這樣可以嗎?”賀之舟蹲下來,抱起地上的小河豚,舉起它的小爪子,“剛才你幫我照顧了河豚,算是表達它的感謝。”

她嘴巴毒,脾氣差,但是沒有任何理由再傷害一個正在向她示好的人。

賀之舟默認她同意了,鬆開河豚,放它自己去玩了,隨後直起身,站到她跟前,小心的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街頭買的小玩意。

“這個不貴,你收了可以沒有負擔,可以嗎?”是個鑰匙掛件,這是那個女款。

許一檸這次半天沒 說話,過了會接過去,捏了捏矽膠質地的小花朵,說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賀之舟像螞蟻搬家一樣,把禮盒從這屋拿到那屋。

搬完就爽快的回去了,許一檸坐在沙發上目送,客廳被塞滿了一些,搬家好像又變的麻煩了,要這樣離開嗎?這一次再離開,他們還會再遇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