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僵局(1 / 2)

光緒從那夜在禮親王府前回來後,這幾天的臉色一直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讓隨侍在旁的小德子心裏一直提著小心。

那天晚上小德子去步兵統領衙門傳旨去了,不知道禮親王府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景銘又是個木頭人,平素就不大愛搭理人,問他也是白問。後來小德子還是乘著杜懷川進宮的機會,從杜懷川那裏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心裏那個悔啊。

要是那天晚上再跑快那麼幾步,換成自己,而不是景銘擋在皇上身前,那是多大的麵子和功勞啊,救駕之功!平常就是磕再多的頭也換不回來的。想著便對那個什麼五爺又氣又恨,對皇上動手,還******不早不遲,剛剛在自己來之前,這小子當真是不想活了。

再說了,皇上對月兒姑娘的那點意思,誰還看不明白啊?調戲月兒姑娘,不就是動皇上的女人嗎?惹皇上生氣不說,還連累自己這幾天都過的提心吊膽的。

想著這些,小德子心裏便暗暗有了主意,說什麼也要替皇上把這口氣出了。暗地裏,便偷偷讓人打聽,得知那個什麼五爺居然還是為首挑唆的,現在已經被關在刑部大牢裏麵了。因為這件事情牽涉到瑞郡王,所以一直在等太後的旨意。

當天夜裏,小德子便叫上幾個平時相好的侍衛,把這件事情給大家夥這麼一說,讓大家夥去刑部大牢替皇上出出氣。不過他還是有腦子的,略去了月兒姑娘的事情,隻說是那個五爺對皇上動手,現在去教訓教訓他。

平日裏小德子為人也很四海和活泛,這些日子裏皇上賞賜的銀子他也沒少往各處送,上上下下的人緣都處得很不錯。再加上聽說是為皇上出氣,這些侍衛們一個個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一幹人偷偷的溜出宮門,直奔刑部大牢。將那盾牌形狀,藍底明黃鑲邊,寫著滿漢兩行小字“乾清門侍衛”的腰牌在眼前一晃,見是宮裏的侍衛和太監,刑部大牢的官員們也沒敢攔著,問明小德子他們要找誰後,便將他們帶到了關著那海的牢房裏麵。

這些天那海是把這上半輩子沒有吃過的罪都吃了,一條胳膊被景銘卸了,被抓進牢裏就更不用說了,板子炒肉過後,刑部大牢特別為他們幾個人準備了單鍋小炒,像攔馬腿、燕兒飛、鼠彈箏什麼的,光聽名字都瘮人,更加不要說嚐嚐味道了。一頓折磨下來,那五才算是明白過來,原來是那銀子收錯了。可那人自稱是瑞郡王府裏麵的,當時也沒有多想。現在就是去買後悔藥,也晚了。

“你就是那五,五爺?”小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蓬頭垢麵的那五問道。

“不敢,小人那海。”這次那五吃了大虧,見小德子等一幹人走進牢房,慌忙跪下來回話,哪裏還敢像前些日子那麼張狂。

“你也敢稱爺?”小德子笑眯眯的拍了拍那五的臉,回頭對幾個侍衛說道,“小心侍候五爺,記住了,不能弄出人命出來,刑部還指望他們去認人,其他的嘛,隨便吧。”

身後幾個侍衛悄不言聲的便走上前來,按住那五便是一頓猛揍。這幾個都是有功夫的,避開要害的地方,專門往最痛的地方招呼,痛到那五是死去活來,還不敢高聲叫喊。

看火候差不多了,那五已經躺在地上口吐鮮血,不能動彈了。小德子也不敢真鬧出什麼事情出來,招呼侍衛們住手。自己慢悠悠的走到那五身邊,俯在那五耳邊說道,“今天也給你個明白,知道那天在禮親王府前,你和誰動手嗎?嘿嘿,別嚇著了,是當今皇上!”

那五聽了小德子這話,原本痛的扭曲在一起的麵容,忽然間一鬆,眼睛一翻,也不知道是真的嚇暈過去了,還是痛暈過去了。

小德子也不理會,和刑部大牢的人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幾個侍衛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