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不斷地點頭,冷霜月說的可是實在話,現在濱海市最大的競爭對手港口貿易實力雄厚,要想跟島泉酒業競爭上市名額是易如反掌。王剛慢慢地鬆開了冷霜月的肩膀,冷霜月擦了擦眼角。
王剛突然轉過身來:“月月,這個問題肯定能解決好的。”冷霜月望著王剛微笑的臉,眼角又流出了淡淡的淚水,心中很不是滋味,眼前這個男人冷酷有時甚至是個暴君,粗暴中不失體貼溫柔,商場中更多的是豪爽,沒有杜子明講課中講到的那種無情無義,掉進湖島這個大洞之中還要撐下去,難得的一個堅強的男人。
王剛總覺得冷霜月今天有點兒不對勁兒,難道是自己的喜怒無常,“月月,都是我不好,不該經常發脾氣。”王剛像拍自己女兒的頭一樣,輕輕地拍了拍冷霜月的頭:“傻姑娘,我發脾氣你就提醒我,你說得對,做企業就一定要沉穩。對了,你如果有什麼事情就給我說,你就當湖島是你家,你就當我是你大哥好了。”
冷霜月的眼淚不斷地滾落到王剛的手臂上。冷霜月明白,自己不應該喜歡上王剛,王剛可是有妻子女兒的,王剛還有島泉酒業——這個讓王剛一直喜怒無常的大包袱,一直壓得王剛喘不過氣來,這是王剛的家。冷霜月緊緊地抱住王剛:“我知道你在逃避,我知道你有老婆女兒,我也希望你是我大哥,永遠在你身邊。”冷霜月的淚水打濕了王剛的袖子,王剛真的一下子給懵了。
“月月,不要胡思亂想,現在我不就是你哥嗎?”王剛輕輕地摸著冷霜月的頭發,突然妻子慈祥的麵容出現在王剛眼前,王剛試圖讓冷霜月坐到沙發上,可是冷霜月悄悄地在王剛的臉龐吻了一下,王剛渾身燥熱。
冷霜月的淚水滾到王剛的臉龐,王剛無法控製矛盾的心跳,冷霜月淡淡的香水味鑽進王剛的鼻孔,王剛一陣眩暈,左手將冷霜月輕輕地靠在肩膀上,右手在冷霜月地頭上輕輕地撫摸。冷霜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王剛的雙手開始顫抖,冷霜月將身體縮進了王剛的懷抱裏。不知不覺中,王剛的嘴唇湊到冷霜月的嘴唇上,冷霜月微微地張開了火熱的嘴唇,一股香氣鑽進王剛的口腔。窗外的雨吧嗒吧嗒地下個不停……
杜子明走進王剛的辦公室,隻見王剛不停地在文件夾上用筆勾畫:“王總,現在市場情況基本穩定,但是還需要加大資金的投入,尤其是趙子瑄的廣告進行了第二輪轟炸後,島泉酒業的市場在逐步打開,東北市場已經有所涉及。”
“現在島泉酒業的資金問題是比較大,上市是該拿到議事日程上來了。”王剛將筆頭在辦公桌上敲了敲,“現在市場宣傳方麵我們一定要控製好節奏,要產品與市場同步,不能隻宣傳沒有產品,對於媒體打交道一定要謹慎。”
杜子明不知道王剛會不會將昨天到的八千萬資金全部投入到島泉酒業的生產中,如果全部都投入了,島泉酒業就不會再次停產了:“現在濱海的市場已經全麵打開,但是我們一定要避免前兩天的事情再次發生,那樣的話對我們將是致命的打擊。還有,如果上市的話,島泉酒業的所有資產裝入上市公司,以後島泉酒業的發展就缺乏後勁兒,其實這也是很危險的。”杜子明對於股份製改造已經是老江湖,發行新股首先要充實現在的產業,但是一定要有好的新項目,為島泉實業的下一步發展做充分準備,這一方麵王剛現在基本沒有什麼考慮。
“島泉酒業的下一步發展是至關重要,尤其是主打龍頭產品島泉純被查封了,現在都還沒有解凍。”王剛沒有死心,讓島泉純解凍目前有一個辦法,杜子明、宋如月、劉芳這幾張牌還沒有用,王剛希望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島泉酒業上市,這些牌將全部派上用場。
望著不緊不慢的王剛,杜子明心中有點捉摸不定,王剛到底在想些什麼。兩天前,杜子明請一個朋友吃飯,幾杯酒下肚,銀行的朋友就敞開話匣子:“你們公司最近好像在不斷地調動資金喲,是不是有什麼大動作?”杜子明繼續給銀行朋友倒酒,故作驚訝狀:“調動資金?”銀行朋友拍了拍杜子明的肩膀:“不會吧,你是總經理,這個都不知道。”銀行的朋友打了一個酒嗝:“倒也是,這個公司現在是王剛私人的,很多事情可能不會告訴杜總你。”
杜子明聽這話,心頭一酸,銀行朋友都明白自己就是王剛的一個打工仔,看來甲醛中毒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難道王剛真的做了什麼手腳?“王總調動資金估計是為了公司的運作嘛,很正常。”杜子明一口將杯中的杯酒飲幹。
“調往北京的資金搗騰了幾次,北京到湖島的資金也是搗騰了幾次的喲,兩筆資金的流入流出不一樣喲。”銀行的朋友望著麵無表情的杜子明:“聽說你們正在籌劃上市,將來王剛可是湖島縣的第一富豪喲。”
第二天,杜子明通過銀行的朋友查到島泉酒業資金流動的資料,杜子明瞪大眼睛看完了,長歎一口氣,原來王剛居然將一千萬資金轉回京都投資,並將這一千萬再次轉到京都投資的一個關係資金賬戶之中。杜子明明白了,島泉酒業渠道改製中回收的部分銷售款,全部讓王剛給搗騰走了,島泉酒業資金緊張,王剛來了個勾兌酒,企圖瞞天過海。
王剛為什麼要這麼大筆轉移資金?這八千萬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杜子明一直在不斷地問自己。他拿著銀行走賬明細,很詭秘地笑了笑,將銀行明細小心翼翼地裝進了皮包。
島泉純查封了,北方的媒體已經報道,競爭對手肯定拿甲醛中毒事件攻擊島泉酒業。王剛摸出了一根雪茄遞給了杜子明,自己猛抽了兩口:“看來這次還得勞煩你杜總了。”王剛抖了抖煙灰,“杜總,你現在還兼宋縣長的招商主任,現在我們的島泉酒業裏麵也有政府的股份,這件事情無論如何請求宋縣長幫這個忙,我王剛一定全心全意報答湖島。”
杜子明突然嗬嗬一笑:“王總這次碰到硬石頭了吧?”王剛對於質檢局長趙春是沒有什麼招數,那家夥簡直是軟硬不吃。杜子明臉上怪怪的微笑,王剛有點莫名其妙:“現在像趙春這樣認真的官員少了喲。”
宋如月在電話中嚷開了:“王剛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這可是我們湖島縣的形象企業,也是濱海市劉芳市長非常關注的一個希望企業,這樣搞下去我們政府的臉都丟光了。”
“王剛也是資金緊張,你想想,島泉酒業當初什麼都沒有,現在這規模還不是要錢給堆出來?”杜子明以前在宋如月麵前沒有發過火,一聽宋如月將責任全部推到王剛身上,就說:“我們現在不是秋後算賬的時候,你看濱海市的港口貿易,現在已經明確提出要力爭上市,這個時候如果政府不出麵保島泉酒業,湖島縣要想改寫上市公司零記錄的曆史還得等幾年。”
這不是公開威脅我嗎?宋如月心中很是不爽,但是杜子明有才華,有社會資源,如果不是杜子明,現在島泉酒業也許還是幾個工人穿雨靴生產的小作坊。杜子明清楚,與宋如月交往這麼久,宋如月雖然有些羨慕自己的才華,羨慕並不等同於愛情,宋如月從劉芳的秘書,到今天的縣長,這個女人看上的是劉芳身邊的那個副市長的寶座,情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用情感實現自己的目標。杜子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前妻,宋如月的老同學,一種悲愴之感湧上心頭:女人怎麼都一樣勢利?連自己的學生冷霜月一直都對自己若即若離的。
宋如月正準備敲劉芳的辦公室門,突然石康滿麵春風地開門往外走。宋如月抿嘴一笑,這家夥不就是前幾天檢查島泉酒業,後來突然離開的石康嗎?宋如月開始還有點緊張的心一下子放鬆下來,看來劉芳市長一開始就在關心島泉酒業。“劉市長,這次來是有一點兒麻煩事情請你幫一個忙喲。”宋如月望著有點疲倦的劉芳:“劉市長,島泉酒業的麻煩你也知道,這一次趙春跟島泉酒業較上真了。”
“那是個倔驢子,我也正在愁這件事情。”劉芳喝了口茶,“島泉酒業怎麼就賣勾兌酒呢?當初杜子明不是說王剛很有錢嗎?難道王剛真的實力不行?”
“劉市長,當初我們都是聽許木說的,許木與王剛是哥們兒,王剛有一定的軍方背景,許木在上市方麵,尤其是證監會有關係,當時我們就這麼簡單地考慮,就與許木簽訂了一個協議。”王剛參觀島泉酒業的第一個上午,宋如月通過北京的朋友了解了一下京都投資,王剛在北京的資產有幾個億,做大島泉酒業應該沒有問題:“現在媒體也報道了甲醛中毒事件,如果我們不能說動趙春,島泉酒業上市失敗,王剛肯定撤資,我們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如月,你是我以前的秘書,在湖島幹得不錯,我應該全力支持你,可是?”劉芳突然欲言又止。宋如月一聽劉芳的話音不對:“劉市長,我宋如月是你一手提拔的,現在島泉酒業不但是湖島縣的經濟樣板,也是濱海市的樣板。”劉芳放下茶杯:“可是這次遇到趙春這頭倔驢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