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質檢迷霧(2 / 3)

王剛把胸脯拍得山響:“島泉酒業最近的確是怪事連篇,股價就像坐山車。趙春這次再來檢查,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王剛噓了一口雪茄:“鄭總,最近島泉酒業被人操縱的痕跡明顯,你們最近就不要太多的動作,那樣很容易引起監管部門的注意的。加上島泉酒業質檢的最後結果還沒有出來,質量到底出現什麼問題我還不知道。”

鄭東放下電話,一拍腦門兒,完了,王剛都不知道結果,肯定有問題,既然別人在暗處,就來個將計就計,繼續打壓,就不信給這搗亂的家夥洗不出去。

鄭東繼續下達了打壓的對倒令。

王剛給北京電話:“今天將跌停板上的籌碼全部吸掉。”

一開盤,巨量拋盤讓島泉酒業黑雲壓城,死死地躺在跌停板上。

到上午十一點半,跌停板的K線還像一具僵硬的屍體橫躺著,陳誠用紙巾擦了擦電腦顯示器上的灰塵,突然發現有人在跌停板上悄悄地吸籌,一般的情況下,沒有人在跌停板上刀口舔血,看來是來者不善:“如果今天下午繼續跌停,大量買入。”陳誠給李昆電話,要多賬戶、分批次地慢慢收集籌碼。

北京方麵的吸籌慢條斯理,李昆隱隱感覺到一股燥熱之氣將撲麵而來,李昆開始瘋狂地下達買入指令,下午開盤不到半個小時,北京方麵也撕掉了斯文的麵具,開始瘋狂搶籌。

筆直的跌停線出現波動,鄭東眼巴巴地盯著電腦,僵屍般的K線像發情的女人開始波瀾起伏,京聯投資的拋單無法壓製住對手購買的衝動:“怎麼還有人在買入呢?”鄭東不斷地抽煙,到底是誰在跌停板上舔血?

趙春有些傻了眼,明明舉報的“島泉純”有問題,怎麼到了島泉酒業生產車間進行檢查,還有對經銷商的突擊檢查,島泉酒業都沒有什麼問題,而且全部是正常的?

趙春不得不在檢查結果上簽字:“一切正常。”

第三天,島泉酒業發布公告:“經過質檢局的檢測,一切正常。”

當天上午,島泉酒業與濱海市質監局聯合舉辦新聞發布會,對這次質檢的情況對外作詳細通報,趙春坐在發布會現場一言不發。而島泉酒業開盤漲停,鄭東“啪”的一巴掌拍打在辦公桌上:“報紙害我呀。”

“我覺得你們公司的股票有些奇怪。”王明在杜子明的辦公室。兩年多了,王明沒有見到過杜子明,一直聽說恩師杜子明在湖島縣用了不到兩年就締造了湖島縣的神話。

杜子明望著已經開始掉頭發的王明,聯大集團的高溫把王明當成了賺錢的機器,短短兩年時間,王明已經出現花白的頭發,一臉的疲憊與憔悴。杜子明突然想起了微微:“王明,看來你是過度操勞,頭發都在不斷地掉,讓微微給你好好補補呀。”

王明抿嘴一笑:“哎,現在微微說想要個孩子,可是醫生說現在我們這個狀態要孩子可能對孩子有影響。”

杜子明臉上有點發燙,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王明看見杜子明臉上出現紅暈,難道北方大學的事情都是真的?難道杜子明真的對微微下過手?王明漫不經心地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微微說過,兩個人的年齡大了,要孩子畸形癡呆的概率很大,我就不相信我王明這麼聰明的人,生下的兒子會是傻兒子。”王明朝杜子明笑了笑:“既然微微想要孩子,就隻有生了。”

杜子明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開始自然:“隻要醫生說怎麼好,就怎麼辦,將來對孩子好。”杜子明還沒有說完,王明突然嗬嗬一笑:“我們問醫生了,醫生說上次事件對微微的生理與心理影響很大,對孩子將來可能有影響,管他的,這也許就是命運,無論孩子怎麼樣,都是我王明的肉,將來我一定要將那王八蛋送進監獄。”

杜子明的腿有點晃悠,兩眼發花。1996年春天的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改變了杜子明的一生,杜子明望著有點激動的王明,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杜子明不知道那兩個毫無信用的江湖小人到底對微微做了些什麼,醫院裏微微憤怒的目光讓杜子明有點頭暈目眩。杜子明努力地平靜了一下:“你查出了208事件的肇事者?”

王明好像沒有聽見:“人的命運也許真的是上天安排,如果不是208事件,我與微微可能就走不到一起,真得感謝老師的幫忙。”從自己的初戀情人遠走異國他鄉嫁入豪門後,王明奮發讀書,直到薇薇的出現;208事件後,杜子明做媒,王明抱得美人歸。

杜子明喝了一口水,嗬嗬地一陣笑:“老師當然希望自己的學生好。”杜子明馬上話鋒一轉:“王明,島泉酒業最近是有點怪,就像過山車的,這樣的操縱太明目張膽了。”

王明望著一臉無奈的杜子明,再次用手刨了刨稀疏的頭發:“好像有人操縱。”王明突然想起杜子明曾經在上課的時候給學生們講的管金生操縱國債期貨,雖然島泉酒業沒有重現3·27事件的驚險,但是小盤股島泉酒業的翻江倒海,幾方隱性的博弈比正麵拚刺刀更血腥。

杜子明一直在琢磨,趙春突查與股價波動,到底有什麼聯係,是誰向趙春舉報的呢?目的何在?

王明站起來拉開了窗簾:“老師,你看海麵一片風平浪靜,靜得出奇,但是每一次海安靜後,總會出現一番驚濤駭浪,山雨欲來翻江倒海。”杜子明沒有明白王明的話,王明一轉身,正發現杜子明雙眸中的困惑:“島泉酒業可能還有一些老師都無法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