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春情萌動(2 / 3)

“劉冰,你知道這塊地將來的升值潛力很大的,雖然我家那條狗這次把我害得幾乎家破人亡,那將是我翻老本的底牌呀。”竹治國一生氣就要罵學生會主席,堅定認為自己的牢獄之災就是學生會主席給找的。

劉冰心底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竹治國突然遭遇滅頂之災,懷疑所有的人很正常。竹治國總算沒有猜忌到自己頭上,搞定福田區的地皮希望很大,隻要竹治國能冷靜下來與自己對話,福田區的地皮遲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竹總,現在粵海集團的資金賬戶已經全部查封,公司沒有你也無法運轉,你現在關鍵就是提前出去,等你出去了,還怕無法收拾坑你的人?”依然心平氣和地勸說竹治國。

一想起自己無緣無故地就進了監獄,竹治國氣就不打一處來:“老子出去了,一定要那小子在裏麵再呆二十年。”竹治國情緒再次激動,他相信銀子能讓自己早點兒出去。

“現在什麼都需要錢呀。”竹夫人幫助劉冰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錢要想辦法嘛。”竹治國從發跡後就對竹夫人整天大呼小叫,現在這個時候還要自己為錢想辦法,竹治國不斷地搖頭。

竹夫人望著滿臉無助的竹治國一臉傷悲。“竹總,剛才你說了,福田的地皮是你翻老本的機會,但是你想過沒有,現在粵海集團的業務幾乎全部停滯,根本沒有流動資金,粵海集團拿什麼開發那塊地?現在政府有規定,如果商業用地在三年內不開發,政府將收回去,加上現在很多人都將目光盯著那塊地的,你現在在裏麵,已經不像在外麵有那麼多社會資源,中國的商場就是牆倒眾人推。”劉冰給竹治國細細地數了數有多少人在打福田區那塊地的主意。

聽劉冰一分析,竹治國背心開始冒冷汗:“你的意思如果幾年內不開發,政府將收回土地的開發權?”竹治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花了上千萬的現金才搞到的地皮,如果自己一直呆在監獄,地皮將被政府無償收回,到時候落得個地財兩空。

“現在出台的土地管理辦法就是那樣規定的。”劉冰微微一笑:“竹老板你還不知道,一旦福田區的地按照政策,國家給收回去,等你出來同樣沒有機會呀。”

“那現在這塊地能增值多少?”竹治國心中還在不斷盤算,既然對這塊地打主意的人那麼多,我為什麼不可以多賺一點兒錢呢?

劉冰一聽竹治國這話,這老家夥已經不再閉口不賣了,看來他是想熬價錢。“現在很多人都在給你找罪名,到政府告你黑狀的恐怕也不少,別人最高出價二百萬,現在還有很多人說你拿地的時候存在尋租現象,政府已經有人在秘密調查。”劉冰突然心中一酸,可憐竹治國身陷囫圇,已經沒有幾個人還惦記著粵海集團。

一聽二百萬,竹治國的肺差點兒都給氣炸了:“劉冰,現在隻有你還跟著我,二百萬太低了,那樣我的虧損太大了,你能不能找一個出價更高的企業?”竹治國的眼睛裏充滿了乞求。

兩天過去了,竹治國在監獄中無法入眠。

第三天,竹夫人與劉冰再次來到監獄,竹治國一下子撲上前:“劉冰,怎麼樣?”

劉冰一臉無奈與內疚,不斷地搖頭:“竹總,我辦事能力差。”竹夫人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這個有些單薄的年輕人,難得的忠心呀,竹夫人心中很後悔,當初如果劉冰早到公司的話,也不會讓那個狼心狗肺的學生會主席成為女婿呀。

竹治國的心如墜雲端:“真得隻出二百萬?”

劉冰望著一臉失落的竹治國,臉上寫滿了同情與無奈:“他們說你一時半會兒出不去,等你想出去沒有錢的時候,你的價格就更低,等時間,將來少出的錢,遠遠大於銀行利息。”

“看來我真的要虧老本了。”竹治國“啪”的一聲拍打自己的腦門兒。

大約沉默了五分鍾,劉冰突然抬起頭盯著竹治國:“竹總,我從實習就跟你打拚,如今你有難,我不能讓那些擠對你的人得逞。”

望著這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人,竹治國眼睛裏麵流瀉出無限感慨:“別人現在就要得逞了呀。”竹治國明白,一旦周圍有人落井下石,自己出去的日子就會遙遙可期。

“竹總,哪怕就是銀行貸款,我也要高出五十萬,不會讓那些擠對你的人得逞。”劉冰情緒激動,當場給竹治國拍胸脯:“為了能讓竹總早點兒出來,我劉冰就是吃虧也要救竹總,等竹總出來,福田的地再收回去,現在就全當我替竹總保管。”

聽劉冰的一番慷慨陳詞,竹治國激動得老淚縱橫:“貸款的話,利息很高,再說你貸款買地,同樣沒有資金開發樓盤呀。”竹治國沒有想到,自己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有人出麵幫助我,當初我竹治國真的走眼。

劉冰拍著胸口:“當初我一個人來深圳的時候,竹總給我施展空間,現在竹總有難,為了粵海集團的發展,為了你早日出獄,我什麼都豁出去了。”劉冰的眼睛裏閃爍著淚花。

竹治國終於在土地開發權的轉讓協議上簽字了。

拿到土地的第一晚上,劉冰失眠了,在床上劉冰想出了信托房產的計劃。

劉冰找到了鵬程信托的董事長,兩個月後,鵬潮地產房產信托在深圳推出。

第三個月,鵬潮地產福田區項目啟動。

劉冰終於過上了有錢人的生活。在賣出樓花的第一個晚上,劉冰就在鵬城大酒店宴請鵬程信托董事長。鵬程信托讓劉冰踏上了財富大道。

一夜觥疇交錯,劉冰酩酊大醉。

就在與竹治國簽訂合同的那天下午,深圳市公安局再次收到關於竹治國洗錢、走私的舉報,深圳市公安局也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竹治國居然敢幹洗錢、走私等掉腦袋的事情。

竹夫人歡天喜地地拿著劉冰支付的土地費,為竹治國奔走,竹治國剛交了錢,正辦理出獄手續,突然兩輛警車開到了監獄門口,竹治國再次被逮捕。

一個月後,竹治國因為洗錢到境外、走私觸犯刑法,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竹治國再次被關進了監獄。

鵬潮房產福田項目的樓花在三個月之內售磬。

劉冰提前兌付了信托產品,再用一億資金拿到了兩塊地皮,劉冰成了深圳第一個賣樓花的富豪。

“劉冰,你現在的產業已經涉足房地產、醫藥、餐飲、電子元器件,你現在應該是北方大學最富有的大學生了。”王明很是羨慕劉冰,自己為了夢中情人,居然在聯大集團呆了幾年,雖然位高權重,與劉冰相比,簡直失敗得一塌糊塗。

“你現在也不錯呀,成為聯大集團的頂梁柱。”劉冰在煙灰缸上抖了抖雪茄:“王明,我們上下床的,幹脆到深圳來吧。”

劉冰心裏清楚,自己管理企業與王明比起來差得多了,如果能將王明拉到自己身邊,將來的鵬潮集團將如魚得水,如日中天。

“你現在是大老板,我們還是一個打工的,我擔心哪一天你讓我下崗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望著春風滿麵的劉冰,想起杜子明在湖島對高溫的分析,王明心裏一陣酸溜溜的,出校門的時候自己混得最好,想不到現在還隻是一個高級打工仔,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劉冰怎麼聽王明的話都酸溜溜的。“其實現在我真的需要人幫忙。”劉冰心裏一直在盤算,如果竹治國將來真的出來,粵海集團的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時候,深圳的局麵肯定很糟糕,現在鵬潮集團正在擴張,如果王明能幫助自己的話,那就真的是天助我劉冰。

王明對劉冰的邀請隻是不斷地打哈哈,在深圳呆了五天,幾次想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幾次欲言又止。自己說出來的話,萬一劉冰拒絕怎麼辦?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杜子明、王明雙雙返回濱海。

王明找到濱海證券的董事長田同,田同還有半年就退休了。當王明提著兩條三五牌香煙,敲開田同家門的時候,田同還沒有等王明開口:“小夥子,我就要退休了,你就不要在這段時間折騰了,讓我安安穩穩退休吧。”

王明在來時的路上想的一肚子話,結果田同這麼一說,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臉紅一陣白一陣,以前還沒有人這樣對自己沒有禮貌。

“田總,今天我不代表公司,作為晚輩我是向你學習的。”王明磨蹭了半天,終於想出了這麼一句話。

田同嗬嗬一笑:“王總,我知道你在北京有一家證券公司,你們為什麼會看上我們這個小公司嘛?”田同早就打探清楚了,王明是聯大集團的高層人物,無論是見識還是管理的能力,王明都在自己之上。

田同明白,一旦聯大集團接手濱海證券後,自己可能提前下崗,還有可能查出大堆問題。

王明也搞不懂,高溫為什麼要來收購濱海證券這麼一個小券商?

杜子明剛一坐到辦公室,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想起來。

“你好,島泉酒業董秘辦。”杜子明最害怕電話響,尤其是質檢局調查那幾天,董秘辦的電話熱的發燙,質疑、謾罵、人身攻擊。電話中,杜子明能體會到股民的憤怒、傷心,甚至絕望。

“子明,是我。”是宋如月。

一聽是宋如月,杜子明臉上的緊張的肌肉舒展開來:“縣長,不對,現在應該叫你宋副市長。好久沒見,忙什麼呀?”杜子明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好久沒有見到宋如月了,現在宋如月已經是副市長了,見一麵真的很難。

“子明,王剛最近忙什麼?”宋如月好久沒有見到王剛了。島泉酒業沒有上市前,王剛天天追在宋如月屁股後麵,島泉酒業上市後,王剛的人影都沒有一個,王剛的承諾一點兒都沒有實現,政府還有一筆修學校的資金等著王剛的錢動工呢。